岑晚音扶著春杏的手下了轎。
眼前是一座莊嚴肅穆的殿宇,飛簷斗拱,在熹微的晨中顯得格外宏偉。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檀香和誦經聲。
殿前廣場上,已有不各宮妃嬪、宗室眷的轎輦停駐,宮太監們穿梭忙碌,但秩序井然,無人高聲喧譁。
“姑娘請隨奴婢來,靜室在這邊。”那嬤嬤引著岑晚音,從正殿側面一條稍窄的遊廊走去。
八名侍衛隨其後,那四名宮也寸步不離。
遊廊曲折,兩側植著耐寒的松柏,掛著許多祈福的經幡和燈籠。
越往裡走,人聲越稀,誦經聲也似乎遙遠了些。
最終,們來到一相對僻靜的院落前,院門虛掩,門上掛著“澄心”二字匾額。
“此便是靜室所在,皇后娘娘特意吩咐清掃出來,供姑娘靜心祈福。”
嬤嬤推開院門,裡面是一個小巧緻的院落,正面是三間清淨的禪房,門窗閉,裡面約有燈出。
“有勞嬤嬤。”岑晚音微微頷首,示意春杏打賞。
那嬤嬤接過荷包,道了謝,又對後的侍衛宮道:“諸位在此稍候吧,靜室乃清淨之地,不宜太多人進去打擾姑娘清修。皇后娘娘有旨,姑娘在此祈福期間,一應所需,由院侍奉的師父和宮照應。”
為首的侍衛首領皺了皺眉,顯然對不能跟隨有些不滿,但皇后旨意在前,他也不敢違逆,只得抱拳道:“既如此,我等便在院外守衛。還請姑娘莫要離開此院,若有吩咐,喚我等即可。”
“有勞諸位。”岑晚音再次頷首,帶著春杏,邁步走進了“澄心”院。
那嬤嬤也跟了進來,反手輕輕關上了院門,將那些侍衛和宮隔絕在外。
院門關閉的剎那,岑晚音的心跳了一拍。
不聲地打量四周。
院很安靜,只有角落一株老梅疏影橫斜,暗香浮。
正中的禪房門窗閉,但東側的廂房門卻開著一道,裡面似乎有人。
“姑娘,請先到廂房稍坐,喝杯熱茶暖暖子,靜室還需稍作整理。”嬤嬤引著們走向東廂房。
推門進去,屋陳設簡單,一桌兩椅,一個炭盆,牆上掛著一幅山水圖。
桌邊,站著一個穿著灰僧、背對著門、似乎正在整理經卷的瘦小影。
聽到靜,那人轉過來,竟是個年約四旬、面容平凡、眼神溫和的尼。
“岑姑娘安好。”尼雙手合十,微微躬,聲音平和。
“師父有禮。”岑晚音還禮,目卻迅速掃過尼的周。
樸素僧,手中並無他。
“這位是靜雲師父,負責照料此間靜室。”嬤嬤介紹道,又對那尼說,“師父,皇后娘娘吩咐,岑姑娘子弱,需在此靜心祈福,就勞煩你多照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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