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很平淡,卻似乎在為勾勒一個不同於以往任何生活的、更廣闊的、充滿可能的未來。
岑晚音心中微微一,點了點頭:“嗯,到時再說。先生慢坐,我先去還食盒。”
看著的背影消失在月門外,蘇衍眼中掠過一複雜的緒。
他為自己規劃的未來裡,早已有了的位置。
只是不知,是否願意。
兩日後,白水渡碼頭。
這是一個繁忙的貨運碼頭,船隻往來如梭,扛包的力工、賣的商販、等船的旅人,喧鬧嘈雜。
江面上霧氣氤氳,帶著南方特有的溼潤水汽。
蘇衍、岑晚音和稍愈的春杏,混在等候上船的旅客中。
三人都做了簡單的易容改扮,著樸素,與尋常南下的百姓無異。
來接應的是一艘中等大小的貨船,船主姓趙,是個面相憨厚、眼神明的中年漢子,與蘇衍似乎頗為稔。
見面只簡單點了點頭,便安排他們上了船,住進船艙底層一個相對乾淨整潔的艙房,對外只說是搭載的遠房親戚。
貨船裝滿北地的皮、藥材,緩緩駛離碼頭,順流向南。
站在船舷邊,看著越來越遠的北岸,和漸漸被水霧籠罩的、再也不見的京城方向,岑晚音心中百集。
這一次,是真的離開了,或許,再也不會回去了。
春杏靠在艙門邊,看著自家姑娘單薄卻直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姑娘心裡苦,知道。
只盼著到了江南,一切都能好起來。
蘇衍安排好船上的事,走到岑晚音邊,與並肩而立,著浩渺的江面。
“此去江南,快則半月,慢則二十日。江上風大,進艙休息吧。”
岑晚音收回目,轉頭看向他,江風吹起額前的碎髮,出潔的額頭和清澈的眼眸。
“蘇先生,這次……真的多謝你了。若無先生,晚音絕無可能逃出生天。此恩此德,沒齒難忘。”
的道謝鄭重而誠懇。
蘇衍卻搖了搖頭:“我說過,不必言謝。救你,是我心甘願,況且。”他頓了頓,目向煙波浩渺的遠方,聲音低沉了幾分,“我也並非全然無私。晚音,我幫你,亦有我的私心。”
私心?
岑晚音微微一怔,看向他。
他的側臉在江霧中顯得有些朦朧,但眼神卻異常清晰,裡面翻湧著有些看不懂的緒,似乎有歉疚,有決然,還有一深藏的熾熱。
“先生的私心是?”輕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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