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我是那個能陪你一起掙、一起尋找自由和快樂的人,而不是……另一個枷鎖。”
他的話,如同投心湖的石子,在岑晚音心中盪開層層漣漪。
陪一起掙,尋找自由和快樂……
這比任何承諾都更讓心,也更讓心慌。
剛剛掙一個以“”為名的牢籠,對於,本能地到畏懼和抗拒。
蘇先生很好,他救,護,尊重,可不知道,這份“好”背後,是否也藏著無法承的期待和重量?
怕自己傷痕累累的心,無法回應同等的意,更怕再次陷一段無法自主的關係。
避開了他過於深邃的目,垂下眼簾,低聲道:“先生救命之恩,晚音永記於心。只是……我剛出樊籠,心緒未定,前路迷茫,實在無力思及其他。還請先生……見諒。”
這是委婉的拒絕,也是坦誠的現狀。
蘇衍眼中掠過一失,但很快被理解所取代。
他太清楚沈景玄給留下了怎樣的影和創傷,急不得。
“我明白。”他聲音溫和,帶著人心的力量,“你不必有負擔。我說這些,並非要你立刻回應什麼。只是覺得,既已同行,有些話應當坦誠。往後日子還長,我們慢慢走,慢慢看。你只需記得,無論何時,我都會在你邊,但絕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你不願做的事。你首先是岑晚音,然後才是其他。”
這番話,徹底擊中了岑晚音心中最也最的部分。
抬起頭,眼中已盈滿淚水,不是傷心,而是被理解、被尊重的。
沈景玄給的,是掠奪和錮,而蘇衍給的,是守護和選擇。
“謝謝……謝謝你,蘇先生。”哽咽道,這一次的謝,含義已然不同。
蘇衍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風拂過冰面,帶著暖意。
“江上風大,進艙吧。待到了江南,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貨船順流而下,劈開重重水霧,駛向溫暖的南方。
船艙,春杏已鋪好了床鋪,煮上了驅寒的薑茶。
江岸兩側的景,也從北方的蕭瑟蒼黃,逐漸染上了南方的青黛溼潤。
新的旅程,已然開始。
雖然前路依舊佈滿未知的荊棘,但至此刻,邊有可以信賴的同伴,有通往自由的希,還有那江南煙雨中,約可見的、全新的生活圖景。
而後那座巍峨皇城裡的風暴與恨,暫時,都被這浩的江水與迷濛的霧氣,隔絕在了遙遠的後。
岑晚音靠在艙窗邊,看著窗外流的山水,輕輕著腕間那枚冰涼溫潤的青玉環佩。
舅父,表姐,請一定要平安。
貨船沿著大運河南下,日子在槳櫓欸乃聲和水波盪漾中緩慢流淌。
北方的嚴寒被遠遠拋在後,越往南,空氣越發溼潤溫暖,兩岸景也由冬日的蕭瑟轉為常綠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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