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臣通敵叛國？證據何在？說臣協助外甥私逃？外甥在何，臣亦不知。殿下無憑無據，將朝廷命私囚於此，嚴刑供，帝師，就不怕寒了天下臣民之心，不怕史筆如鐵，記下這千秋罵名嗎？”
“史筆？罵名？”
沈景玄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低低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石室中迴盪，格外瘮人。
“楚文柏，你太高看你自己，也太高看那些所謂的清議了！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只要孤找到晚音，坐穩這江山，誰又敢多說半個不字？至於證據……”
他近一步，俯，幾乎與楚文柏臉著臉，眼中是毫不掩飾的瘋狂與偏執。
“只要你開口，指認蘇衍，說出晚音的下落，孤可以保你楚家滿門命，甚至，留你一條生路。否則，等孤找到晚音，你，楚懷瑾，還有楚家上下幾十口，都會為你的愚蠢和固執陪葬！你想清楚了，是為了一個本不在乎你、甚至可能已經投其他男人懷抱的外甥，賭上楚家百年基業和全族命，還是識時務，與孤合作？”
楚文柏看著近在咫尺的、因為執念和暴怒而顯得有些扭曲的俊，心中湧起的不是恐懼，而是深深的悲哀。
這個男人，居儲位，本可為一代明君，卻因一份畸形的佔有慾，將自己至如此境地，也將朝局攪得烏煙瘴氣。
“殿下。”他緩緩開口，每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力氣，“您口口聲聲說晚音，可您所做的，哪一件不是在傷害，迫，將推得更遠？您將強擄宮，斷絕與親人聯絡，以楚家相脅，如今又因離去而遷怒無辜，構陷忠良。您這不是，是自私，是佔有，是毀滅。晚音寧願跳寒冬冰河，也不願留在您邊，這難道還不夠讓您清醒嗎？”
“你閉！”
沈景玄被徹底激怒，猛地手，一把掐住楚文柏的脖子，將他狠狠摜在石壁上，眼中是駭人的猩紅。
“你懂什麼？孤！孤可以把天下最好的都給！是你們！是楚家！是那個蘇衍！迷了，教壞了！只要除掉你們，就會明白，只有孤才是對最好的！”
楚文柏被他掐得幾乎窒息，臉漲紅，卻依舊死死盯著他，目中充滿了憐憫和決絕。
他艱難地，一字一頓道：“您……永遠……不會明白……何為……真正的……也永遠……得不到……晚音的心……”
“找死！”沈景玄暴怒，手上加力，楚文柏眼前發黑，幾乎要昏厥過去。
就在這時，地牢外傳來一陣急促雜的腳步聲，伴隨著林錚驚慌失措的呼喊：“殿下！殿下！紫宸殿急報！陛下……陛下醒了！”
如同一聲驚雷，在沈景玄耳邊炸響。
他掐著楚文柏脖子的手，猛地一鬆，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暴怒的表瞬間凝固，轉為難以置信的驚愕。
陛下……
醒了？
楚文柏落在地，捂著脖子劇烈咳嗽，眼中卻閃過一道如釋重負的微。
陛下醒了……
轉機，終於來了嗎？
沈景玄踉蹌著後退一步，死死盯著地牢口的方向，口劇烈起伏。
皇帝醒了，在這個關鍵時刻醒了！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不能再如此肆無忌憚地扣押楚文柏，楚家，意味著他必須立刻去紫宸殿請安，解釋一切，意味著，他尋找晚音的行，將到更大的掣肘？
不，不行。
！音晚到找他礙阻，事何任、人何任許允不絕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