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的馬車也在一旁。
岑晚音與秦桑、柳依依道別,上了自家馬車。
馬車駛出一段距離,岑晚音才低聲將下午在迴廊看到可疑人影的事告訴了福伯。
福伯神一凜,點了點頭:“老奴曉得了,回去就稟報爺。”
回到別院,蘇衍竟然已經在花廳等候,面前攤著一張湖州城的地圖,上面做了許多標記。
見岑晚音回來,他抬起頭,目在臉上停留一瞬:“今日在書院,可還適應?”
“還好。秦山長和孟夫子學問都很好,同窗也和氣。”
岑晚音在他對面坐下,將春杏打發去沏茶,才將今日在馬車和書院察覺的異樣,以及聽到的議論,細細說了一遍。
蘇衍靜靜聽著,神平靜,只是眼神微微發冷。
“茶樓那個人,是東宮暗衛‘夜梟’的探子,我們的人已經盯上了。書院那個雜役。”他手指在地圖上書院的位置點了點。
“是三天前新招進來的,家清白,但來歷有些模糊。已經讓人去查他的底細了。至於那些議論……”
他看向岑晚音:“市井流言,遲早會傳到江南,你不必放在心上。記住,你是林萱,與那些事無關。”
“我知道。”岑晚音點頭,又蹙眉道,“只是,他們的人已經潛書院,我擔心……”
“書院是秦山長的地方,秦山長在江南士林威極高,書院又都是子,東宮的人不敢明目張膽做什麼。安排人進去,無非是想就近觀察,看有無可疑之人。”蘇衍分析道。
“你今日應對得很好,沒有出破綻。日後只需如常上學,謹慎言行即可。書院裡的安全,我會加派人手暗中保護。那個雜役,若真是東宮的人,反而容易理。”
他的冷靜和周安排,讓岑晚音安心不。
“給先生添麻煩了。”
“又說這話。”蘇衍微微搖頭,收起地圖,“今日第一日上學,覺如何?可還喜歡?”
提到書院,岑晚音眼中泛起一真實的彩。
“很好。秦山長的話,孟夫子的課,還有顧先生的琴,都讓我覺得……很久沒有這樣充實平靜過了。彷彿又回到了小時候讀書的日子。”
只是那時無憂無慮,而今卻揹負著沉重的秘和牽掛。
“喜歡就好。”蘇衍看著眼中那點亮,角微揚,“讀書明理,修養,於你確是好事。只是也要注意休息,莫要太過勞累。”
“我省得的。”岑晚音應道。
兩人又說了幾句閒話,春杏端了茶點進來。
用罷晚膳,蘇衍又出門了。
岑晚音回到小樓,在燈下溫習今日的功課,又將那首《關雎》默寫了幾遍。
墨香氤氳中,白日那些紛擾的議論和窺視的目,似乎漸漸遠去。
沉浸在字句的韻律與涵中,到一種久違的、心的安寧與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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