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絕口不提外間的紛擾和查案的進展,只在問及時,簡單告知。
言語溫和,態度從容,彷彿那些潛伏的危機並不存在。
這日午後,孟夫子剛講授完《孟子·盡心下》,正與岑晚音討論“窮則獨善其,達則兼濟天下”之義,春杏進來稟報,說蘇先生回來了,在前廳,有客來訪。
“有客?”岑晚音有些意外。
蘇衍在湖州的份是低調的藥材商人,平日往來多是手下或生意夥伴,極在別院正式見客。
孟夫子見狀,便起道:“既林姑娘有事,老夫今日便講到這裡。姑娘可將此篇再細細會,下次來時,我們再論。”
“是,學生恭送先生。”岑晚音起相送。
送走孟夫子,岑晚音猶豫了一下,對青黛道:“我去前廳看看。”
青黛點頭,與墨竹一左一右,隨前往前廳。
還未到廳門,便聽到裡面傳來一個清朗帶笑、頗有幾分耳的聲音。
“……蘇兄太客氣了,謝某貿然來訪,已是打擾,怎好再叨擾茶飯?今日前來,一是那日與林姑娘匆匆一別,心中掛念,特來探問;二來,也是久聞蘇兄雅名,想結一番。”
是謝昀,他竟然找上門來了!
岑晚音腳步一頓,心中瞬間警惕。
廳,蘇衍平靜的聲音響起:“謝公子言重了。既是小妹的救命恩人,便是在下的貴客。小妹一切安好,勞公子掛心。只是前日了驚嚇,需靜養,不便見客,還公子見諒。”
“哦?林姑娘不適?可請了大夫?謝某略通岐黃,或許可為診看一二。”謝昀的聲音帶著關切。
“已無大礙,將養幾日便好。謝公子意,在下心領了。”蘇衍語氣依舊客氣,但拒絕之意明顯。
岑晚音在門外,聽得清楚。
蘇衍顯然不想與謝昀再有接。
正想悄悄退回,廳謝昀卻忽然提高了聲音,帶著笑意。
“門外可是林姑娘?既然來了,何不進來一見?那日竹林匆匆,謝某還未好好與姑娘道別呢。”
他竟然發現了!
岑晚音心中一凜。
青黛和墨竹也瞬間戒備,手已按上腰間暗藏的劍。
廳,蘇衍眼中寒一閃而逝,面上卻不聲,對門外道:“晚音,既然謝公子相邀,便進來吧。”
岑晚音定了定神,示意青黛、墨竹稍安,自己整了整衫,邁步走進前廳。
廳,蘇衍坐在主位,神如常。
客位上,一月白錦袍、手搖玉骨折扇、笑容燦爛的,正是那日救的謝昀。
他今日未戴斗笠,面容完全展,劍眉星目,鼻樑高,角天然微揚,果然是個俊俏風流的公子哥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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