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晚音雖然憾,但也知安全第一,點頭同意:“全憑先生安排。”
“另外,那個謝昀……”蘇衍目落在岑晚音手中的玉蘭花佩上。
“此人敵友難辨,他贈你信,或許另有所圖。這玉佩,我讓石青拿去仔細查驗一下。在查明他底細之前,你不要與他再有任何接,更不要去‘漱玉齋’。”
“我明白。”岑晚音將玉佩遞給蘇衍。
經歷了這麼多,深知人心險惡,不會輕易相信一個陌生人。
“今日你也驚了,先去歇著吧。讓春杏給你煮碗安神湯。”蘇衍語氣溫和下來。
“別擔心,一切有我。我會查清今日之事,也會確保你舅父在京中的安全。你只需安心待在這裡,保護好自己。”
“嗯。”岑晚音應下,帶著春杏退出書房。
蘇衍獨自坐在書房中,看著手中那枚緻的玉蘭花佩,眼中神莫測。
謝昀……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神秘高手,會是敵是友?
他出現的時機,未免太巧了。
還有今日書院那些伏兵,背後又是哪方勢力?
看來,這江南的水,比他預想的還要渾。
暗的眼睛,比他想象的還要多。
保護岑晚音的任務,變得更加艱難,但也更加不容有失。
他收起玉佩,走到窗邊,著庭院中那株在寒風中依舊立的青松。
無論來的是何方牛鬼蛇神,他都會將他們一一揪出來,絕不會讓他們,傷到分毫。
而此刻,湖州城某緻的客棧上房,救下岑晚音的白袍公子謝昀,正斜倚在窗邊榻上,把玩著手中的玉骨折扇,角噙著一玩味的笑意。
“林萱……岑晚音……楚家的外孫,東宮太子心尖上的人,蘇衍不惜代價也要保護的人……有意思,真有意思。”他低聲自語,眼中閃爍著饒有興致的芒,“這趟江南,看來不會無聊了。”
清晨,別院籠罩在一層凝重而戒備的氣氛中。
昨夜岑晚音遇襲險,蘇衍已下令將別院的護衛等級提到最高,明崗暗哨增加了數倍,連陳嬸和福伯都被告誡近日無事莫出院門。
岑晚音所居的小樓周圍,更是被嚴守護。
岑晚音一夜未曾安枕,天未亮便已起。
坐在妝臺前,看著鏡中眼下淡淡的青影,回想起昨日竹林中的驚險,和那個救了、又贈玉佩的神秘公子謝昀,心中疑竇叢生,難以平靜。
春杏端著熱水進來,見又發呆,嘆了口氣:“姑娘,您昨夜就沒睡好,再歇會兒吧。蘇先生說了,讓您今日在屋裡好生休息,哪兒也別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