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只是心裡有些。”岑晚音接過熱帕子敷了敷臉,問道,“蘇先生呢?可回來了?”
“昨晚後半夜回來了一趟,天不亮又出去了,好像有急事。”春杏小聲道,“石青大哥他們也都不在,只留了人在外面守著。”
岑晚音點點頭。
蘇衍定是去追查昨日之事了。
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拿起昨日未看完的書,試圖在字裡行間尋找片刻安寧,卻發現心緒紛,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午時前後,院外傳來馬車聲。
不多時,蘇衍步履匆匆地走進了小樓,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臉比昨夜更加沉凝,眼中帶著一掩飾不住的疲憊和冷意。
“蘇先生。”岑晚音連忙起。
蘇衍對點點頭,示意坐下,自己也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接過春杏奉上的熱茶,卻沒有喝,只是握在手中暖著。
“有訊息了。”他開門見山,聲音低沉。
“書院那邊,那個王五的雜役,昨日事發後便不見了蹤影,連同他那個所謂的‘侄’小丫鬟,也一起消失了。秦山長震怒,正在徹查書院部,看還有無其他應。山長讓我轉告你,近日書院恐怕不太平,讓你安心在家休養,課業之事,他會設法安排。”
“有勞秦山長費心,也辛苦先生了。”
岑晚音道。這個結果在意料之中,對方既然敢手,自然已安排好退路。
“另外。”蘇衍放下茶杯,目銳利地看向,“關於那個謝昀,有些眉目了。”
岑晚音心中一:“他……是什麼人?”
“謝昀,這個名字或許是化名。我們的人查到,此人約莫半月前出現在湖州,邊跟著兩個沉默寡言的隨從,出手闊綽,住在城中最好的‘悅來客棧’天字號房。他自稱是江南遊學的世家子弟,喜好風雅,與湖州幾位有名的文人墨客、書畫商賈都有來往,包括秦山長。前幾日,他確實曾隨一位與秦山長相的老翰林,去過書院拜訪,對書院地形悉,倒也不算說謊。”蘇衍緩緩道。
聽起來,似乎就是一個尋常的、有錢有閒的遊學公子。
但岑晚音知道,絕不止如此。
“但是。”蘇衍話鋒一轉,眼中寒微閃,“我們的人設法接近他的隨從,發現那兩人皆是外兼修的高手,且行事做派,約帶有軍旅之風。而且,謝昀此人看似風流不羈,實則心細如髮,警覺極高,我們的人差點被他察覺。還有他給你的那塊玉佩……”
蘇衍從袖中取出那枚玉蘭花佩,放在桌上。
“我已讓懂行的人看過。此玉乃是上等的和田羊脂白玉,雕工是前朝宮廷‘玲瓏閣’的風格,非尋常工匠能為。更重要的是。”
他指著玉佩背面一極不起眼的、形似捲雲紋的暗記。
“這個記號,我曾在一件舊上見過。那件舊,屬於……已故的鎮北王。”
“鎮北王?”岑晚音對這個封號有些陌生。
“鎮北王蕭戰,是陛下的堂弟,早年因軍功封王,鎮守北境多年,威名赫赫。但大約十五年前,因捲一樁涉及北狄的軍械走私案,被削去王爵,押解回京問罪,途中……‘暴病而亡’。其王府被查抄,家眷流放,一脈凋零。”
蘇衍語氣平淡,但說出的容卻讓人心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