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晚音猛地想起,之前石青曾回報,北境黑狼部首領烏維在劫掠飛雲隘後,態度有所化,朝廷正與之和談。
可黑狼部的人,怎麼會出現在千里之外的江南?還試圖綁架?
“是太子……不,沈景玄派來的?”這是第一個念頭。
沈景玄為了找,竟不惜與北狄勾結?
蘇衍卻搖了搖頭:“不太像。沈景玄雖然偏執,但勾結外敵、引狼室之事,他應當還沒糊塗到那個地步。而且,若是他的人,直接用東宮令牌或暗號更穩妥,何必用這容易授人以柄的北狄信?依我看,這些人,或許是僱於北狄的某些勢力,或是與北狄有勾結的中原人,目的……或許是破壞和談,也可能是想抓你作為人質,要挾楚家或朝廷。”
他頓了頓,看著岑晚音蒼白的臉,語氣放緩。
“當然,這只是猜測。但無論如何,昨日之事證明,除了太子和可能存在的鎮北王舊部,還有第三勢力——與北狄有關的力量,也盯上了你。晚音,你現在就像暴風眼,看似平靜,實則已被各方勢力包圍,境……比我們之前預想的,更加危險。”
岑晚音攥著角,指尖冰涼。
原以為逃到江南,姓埋名,便能獲得安寧。
可現在看來,上似乎牽連著太多秘和利益,無論逃到哪裡,都無法擺這些如影隨形的危險。
沈景玄的執念,楚家的舊案,鎮北王的餘波,北狄的圖謀……
彷彿站在一個巨大的、織著無數暗線的蛛網中心,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
“蘇先生……”抬起頭,眼中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脆弱和迷茫,“我……是不是不該留在這裡?會不會……連累您和這裡的人?”
蘇衍看著眼中那抹惶然,心中一痛。
他站起,走到面前,蹲下,目與平視,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和與堅定。
“晚音,看著我。”
岑晚音不由自主地看向他深邃的眼睛。
“不要說什麼連累不連累。我既帶你出來,便會護你到底。這些麻煩,不是你招來的,是它們自己找上門的。你沒有任何錯。”
蘇衍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現在,害怕和逃避沒有用。我們要做的,是弄清楚這些迷霧背後的真相,保護好自己,保護好你在意的人。你不是一個人,有我在,有我們在。明白嗎?”
他的目如此堅定,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
岑晚音心中的惶恐,在他沉穩的注視下,一點點平復下來。
是啊,從逃離東宮那一刻起,就註定了前路不會平坦。
害怕沒有用,必須堅強,必須和信任的人一起,面對這一切。
“我明白,先生。”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那我們現在,該怎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