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案當時震朝野，但因證據確鑿，且陛下震怒，無人敢為其翻案，漸漸被人忘。這枚玉佩上的暗記，正是當年鎮北王府造特有的標記。”
岑晚音聽得背脊發涼。
鎮北王，謀逆案，暴斃，家破人亡……
這個謝昀，怎麼會與這樣一位早已湮沒在歷史塵埃中的罪王扯上關係？
他隨攜帶帶有鎮北王府標記的玉佩，還將其贈給，是何用意？
“先生是說，這個謝昀，可能與當年的鎮北王府有關？他是……鎮北王的後人？”
“極有可能。鎮北王雖倒，但其舊部、門客散佈各，其中不乏能人異士。若謝昀真是鎮北王之後，或是與其有極深淵源的舊人，那他出現在湖州，接近你，恐怕就絕非偶然了。”
蘇衍看著岑晚音，目深邃。
“晚音，你仔細想想，楚家，或者說你外祖父、舅父，與當年的鎮北王，可有什麼集或恩怨？”
岑晚音茫然搖頭：“我從未聽外祖父或舅父提起過鎮北王。外祖父為帝師，與武將勳貴往來本就不多。舅父是文，與鎮北王更無集。二舅父楚文松當年倒是曾在北境軍中任職，但那時鎮北王已倒臺多年……”
忽然停住，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腦海。
“難道……二舅父當年的案子，與鎮北王舊案有關？”
蘇衍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不無可能。楚文松將軍被貶是在十二年前，鎮北王倒臺是在十五年前，時間上相去不遠。且兩人都涉及北境，都被指‘通敵’。若當年之事別有，楚文松將軍或許發現了什麼，才招致殺之禍。而這個謝昀，若真是為查清舊案、或是為鎮北王復仇而來，找上你這位楚家外孫，也就不奇怪了。他兩次在你附近出現，或許正是在觀察、確認你的份，以及……你邊的力量。”
岑晚音只覺得一寒意從腳底升起。
如果蘇衍的推測是真的，那不僅捲了沈景玄的偏執之，還無意中踏了十幾年前一樁驚天舊案的餘波之中！
那個戴斗笠的神秘人，用舅父威脅的伏兵，還有這個神秘莫測的謝昀……
各方勢力似乎都因著某種尚不清楚的關聯，將目投向了。
“那……那個戴斗笠的人，還有昨天那些伏兵，又是什麼人？也和鎮北王有關嗎？”聲音有些發。
“戴斗笠那人，行事風格與謝昀和昨日伏兵皆不同，暫難判斷。至於昨日伏兵……”蘇衍眼神更冷，“我的人在清理現場時，發現了這個。”
他拿出一個用布帕包著的小件，開啟，裡面是一枚做工糙、但質地堅的黑木牌，上面刻著一個猙獰的狼頭圖案。
“這是……北狄黑狼部的圖騰？”岑晚音曾在書中見過類似描述。
“不錯。此通常為黑狼部銳戰士或信使佩戴，是份憑證，也是一種榮譽象徵。”
蘇衍將那木牌推到面前。
“昨日伏兵中，有人上帶著這個。雖然他們刻意掩飾了招式路數，但其中幾人搏殺時悍不畏死、喜用同歸於盡招式的風格，也頗有北狄死士之風。”
北狄黑狼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