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岑姑娘境危險,謝某才不得不來。前日那些人,訓練有素,配合默契,且帶有北狄信,絕非尋常匪類。他們既已盯上姑娘,一次不,必有下次。蘇兄雖能護衛周全,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謝某既與楚家有舊,又蒙家母囑託,關照故人之後,豈能坐視不理?”
“關照故人之後?”蘇衍挑眉,“謝公子打算如何關照?”
“謝某不才,在江南還有些人脈,對江湖上的門道也略知一二。願助蘇兄一臂之力,查清那些伏兵來歷,護姑娘周全。”
謝昀看向岑晚音,語氣誠懇。
“關於令叔楚文松將軍當年舊案,以及……可能與鎮北王府的關聯,謝某這裡,或許有些蘇兄尚未掌握的線索。或許,能對姑娘,對楚家,有所幫助。”
他終於提到了“線索”。
這正是蘇衍和岑晚音目前最想知道的。
但天上不會掉餡餅,謝昀丟擲如此人的餌,所圖必然不小。
“謝公子有何條件?”蘇衍直接問道。
謝昀笑了笑,重新放鬆,靠向椅背。
“蘇兄爽快。謝某別無他求,只希蘇兄能對謝某坦誠相待,共關於此事的訊息。另外,在查明真相、確保姑娘安全之前,允許謝某偶爾前來探,略盡故人之誼。當然,一切以姑娘意願和蘇兄安排為主,謝某絕不強求,更不會做任何危害姑娘之事。”
他的條件聽起來並不過分,甚至有些“無私”。
但蘇衍和岑晚音都知道,與這樣一個份神秘、目的不明的人“共訊息”、“坦誠相待”,本就是極大的風險。
誰知道他是不是在套話?
或者,他本就是某個局的一部分?
岑晚音看向蘇衍,等他決斷。
蘇衍沉默片刻,緩緩道:“謝公子好意,蘇某心領。只是晚音份特殊,牽涉甚廣,蘇某不得不謹慎。公子所言線索,不知可否先行告知一二,也好讓蘇某判斷,值不值得冒此風險。”
這是要謝昀先拿出誠意。
謝昀似乎早有預料,並不意外,點了點頭。
“理當如此。謝某可以告知蘇兄兩點。第一,當年構陷鎮北王通敵走私的所謂‘鐵證’中,有一批編號特殊的軍弩,最終流向指向北狄黑狼部。而據謝某查知,同一時期,楚文松將軍麾下,也曾有一批同樣編號的軍械‘意外’損毀丟失,記錄含糊。第二……”
他頓了頓,聲音低。
“當年奉命查辦鎮北王一案的監軍副使,姓高,名煥。此人,在鎮北王‘暴斃’後不久,便辭歸,據說回了老家漳州。但謝某的人查到,約五年前,有人在漠北黑狼部的地盤,見過一個容貌酷似高煥、化名行商的中原人,與黑狼部一位長老往來切。”
軍械編號的蹊蹺關聯,當年查案員疑似與北狄勾結?
這兩個資訊,若屬實,確實至關重要!
不僅可能揭開鎮北王一案的冤,也可能為楚文松翻案提供關鍵線索,甚至將近日江南伏擊的黑狼部勢力串聯起來!
蘇衍眼神微凝,與岑晚音換了一個眼神。
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與凝重。
如果謝昀所言非虛,那當年鎮北王和楚文松的案子,恐怕真是一樁心策劃的、牽扯朝堂與北狄的驚天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