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晚音的心也提了起來。
蘇衍前日才推測謝昀可能與鎮北王有關,今日謝昀便主提及,看來是打算攤牌了?
他到底想幹什麼?
謝昀將蘇衍平靜的反應盡收眼底,角微勾,笑容中多了幾分難以捉的意味。
“蘇兄果然見識廣博。不錯,正是那位曾叱吒北境、最終卻敗名裂的鎮北王。謝某提及此人,是因為……”
他頓了頓,目轉向岑晚音,語氣放緩,帶著一若有若無的嘆息。
“因為林姑娘,或者說,岑姑娘的容貌氣韻,與謝某一位故人,頗有幾分神似。而那位故人,與鎮北王府,淵源匪淺。”
他說的是岑姑娘!
他果然知道的真實份!
岑晚音瞳孔微,手下意識地攥了袖。
青黛和墨竹瞬間進戒備狀態,氣息微沉。
蘇衍眼神微冷,但面上依舊不聲:“哦?竟有此事?不知謝公子那位故人是?”
“是家母的一位手帕,亦是……已故楚文松將軍的夫人,柳氏。”
謝昀緩緩道,目一直未離開岑晚音的臉,似乎在觀察的反應。
二嬸?
岑晚音心頭劇震。
從未見過二叔楚文松的夫人柳氏。
只知二叔被貶流放時,二嬸柳氏堅持隨行,後與二叔一同“病逝”於途中,連骨都未能歸鄉。
謝昀的母親,竟是二嬸的故?
那謝昀與楚家,與二叔,豈不是真有淵源?
蘇衍眼中也掠過一訝異,但很快被深思取代。
“楚文松將軍的夫人?這倒真是巧了。不過,楚將軍夫婦已故去多年,謝公子又是如何認出岑姑娘份的?”
謝昀輕笑一聲,重新搖起摺扇。
“說來也是緣分。那日燈市初見岑姑娘,便覺眼。後來在梅林再見,更添疑慮。直到前日書院竹林,見那些人以楚文柏大人相脅,姑娘神有異,謝某才斗膽猜測。加之姑娘談吐氣質,絕非尋常商賈之所能有。謝某家中,恰好藏有一幅柳夫人年輕時的畫像,姑娘的眉眼,與畫中人有五六分相似。再結合近來京中關於楚家外孫失蹤的傳聞,以及蘇兄這等人甘願匿江南、全力相護……謝某便大致猜到了。”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既解釋了認出岑晚音的緣由,也點明瞭他對京中訊息的靈通和對蘇衍實力的評估,可謂滴水不。
“謝公子倒是心細如髮,訊息靈通。”蘇衍不置可否,語氣聽不出褒貶。
“只是,公子既知晚音份敏,境危險,今日貿然登門,直言不諱,就不怕惹禍上,或是……驚擾了晚音靜養?”
“蘇兄此言差矣。”謝昀搖頭,笑容微斂,神多了幾分鄭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