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猜測,讓整個事件的嚴重和複雜,又提升了一個層級。
對方的目標,可能不僅僅是楚文柏或岑晚音,而是要將所有與當年鎮北王、楚文松案有關的知人,一併清除!
“如此看來,我們面對的,是一個盤錯節、勢力龐大、心狠手辣的對手。”蘇衍緩緩道,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謝公子,為今之計,我們雙方必須更加合作,資訊共,行協同。不僅要救楚大人,更要儘快揪出幕後主使,否則,你我,乃至晚音,都將永無寧日。”
“蘇兄所言極是。”謝昀正道,“謝某願與蘇兄誠合作,共渡此劫。我這邊會加派人手,盯永昌侯府和北地來的可疑人。蘇兄這邊若有需要,儘管開口。”
“好。”蘇衍出右手。
謝昀亦手,與蘇衍重重一握。
兩隻手,一隻沉穩有力,一隻修長堅定,在這一刻,因著共同的危機和目標,暫時結了牢固的同盟。
然而,無論是蘇衍還是謝昀,心中都清楚,這同盟的基礎是脆弱的,建立在共同敵人和迫危機的砂石之上。
一旦危機解除,或出現利益分歧,這暫時的聯手,隨時可能破裂。
但眼下,他們沒有選擇。
就在此時,書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春杏帶著哭腔的驚呼:“姑娘!姑娘您怎麼了?快來人啊!”
蘇衍和謝昀臉同時一變,迅速衝出書房。
只見小樓前的迴廊上,岑晚音面慘白如紙,一手抓著口襟,另一隻手扶著廊柱,搖搖墜,春杏和青黛一左一右扶著,焦急呼喚。
“晚音!”蘇衍一個箭步衝上前,扶住,“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岑晚音抬起頭,眼神空,哆嗦著,卻說不出完整的話,只是死死抓著蘇衍的手臂,淚水洶湧而出。
另一隻手中,攥著一張剛剛被皺的紙條。
蘇衍掰開的手,取出紙條,展開一看,上面只有一行歪歪扭扭、彷彿用左手寫的字。
“楚文柏毒發,命在旦夕。知其因,明日午時,城西荒廟,獨自前來。過時不候,收。”
是那個戴斗笠的神秘人,他果然又出現了!
而且,直接以舅父的生死相脅,明日獨自赴約!
蘇衍著紙條,指節發白,眼中殺意沖天。
謝昀也看到了紙條容,臉瞬間沉。
“先生……我要去……我要去問清楚……舅父他……”岑晚音聲音破碎,眼中是絕與掙扎。
“不行!”
蘇衍斬釘截鐵,將攬懷中,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嚴厲。
“這是陷阱!他故意用楚大人刺激你,引你出去!你絕不能去!”
“可是舅父……”岑晚音泣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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