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他靠上旁邊一柱子,語氣輕鬆得像剛打完一場籃球,“讓我先打完再說。”
我翻了個白眼,“你那一招要是真劈下去,他早就炸了,我們倆得去急診室報到。”
“那也不錯,”他笑,“還能蹭你一頓免費治療。”
“想得。”我活了下手腕,走過去蹲下,看了看灰袍人。他還在呼吸,但咒力全失,短時間別想彈。我手探了探他手腕,脈搏微弱,皮冰涼。
“封印一下?”我回頭問。
五條悟走過來,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紙,隨手在他額頭上。符紙微微發亮,隨即暗下去。
“夠他睡到明天早會。”他說。
我站起,拍了拍手。訓練場恢復了安靜,風捲著幾片落葉在空中打轉。遠傳來高專宿舍的鈴聲,像是提醒我們,這個世界還沒崩。
可我總覺得不對勁。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還在發燙,不是戰鬥後的餘熱,而是一種……悉的震。就像上一次在測試室,隨碟剛啟用時那種頻率。
“怎麼了?”五條悟察覺到我的停頓。
“沒事。”我搖頭,沒解釋。
可就在這時,我眼角餘掃到訓練場邊緣的影。一片灰燼被風吹起,打著旋兒著地面過。那不是戰鬥留下的痕跡——我們剛才的衝擊波早就把地面清空了。
那灰燼的也不對。太深,像是燒過頭的紙,邊緣泛著一暗紅。
我悄悄把手按在腰側,咒力重新在經脈裡流起來。
五條悟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眉頭微皺。
“風太大了。”他輕聲說。
我沒接話。
那片灰燼飄到半空,忽然停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托住。然後,它緩緩落下,整齊地堆一小堆,像有人刻意擺放。
我屏住呼吸。
五條悟沒,可我能覺到他的氣息變了。他慢慢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極淡的蒼,隨時準備出手。
風停了。
灰燼堆靜靜地躺在地上,一不。
我盯著那堆灰,心跳一點點加快。
它不該在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