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笑了,笑聲乾:“你可以不信。但我手臂上的紋,和你的一模一樣。我能知到你的力場節奏——它和地脈共鳴過,對吧?那種震,只有‘容’才能承。我不是來騙你的,是來還債的。”
我沉默片刻,回頭看了眼五條悟的方向。他站在原地,沒,但微微點了下頭。
“好。”我說,“我給你十分鐘。”
我走進會面室,門關上,灰袍人跟進來,自己找了個椅子坐下。我沒坐,靠在牆邊,手悄悄在牆面,力場緩緩鋪開,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他沒急著說話,而是盯著我看了很久。
“你怕嗎?”他忽然問。
“怕。”我老實說,“怕死,怕被利用,怕救不了人。”
“但你還是來了。”
“因為我不來,就永遠只能等著別人告訴我該怎麼辦。”我抬手,掌心浮起一團金,“我不想再當鑰匙了。我想當砸鎖的錘子。”
他笑了,這次笑得有點鬆快。
可就在他開口的瞬間,猛地一僵。臉驟變,嚨裡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從椅子上下來,跪在地上。
“糟了……”他著氣,“他們……還在追蹤我……”
我衝過去扶住他,手一搭上他肩膀,暴力媽的知立刻掃過他的經絡。殘留的咒印正在反噬,像藤蔓一樣纏著他的咒力迴路,瘋狂收。
我立刻釋放力場,試圖制那黑氣。可剛上去,指尖竟傳來一陣微弱的共鳴——和他的咒力,和我的,竟然有相似的頻率。
這證明他說的是真的。
我咬牙,加大輸出,生生把那反噬了下去。他癱在我懷裡,呼吸微弱,但命保住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五條悟的聲音響起:“人怎麼樣?”
“還活著。”我抬頭,“但他的控制咒印在反撲,現在昏迷了。我查過了,他沒說謊——他的力量回路和我有共鳴,這種事假不了。”
五條悟沉默兩秒:“帶他去醫療區。其他人別靠近。”
我點點頭,扶著訪客往外走。守衛推來擔架,我看著他們把他抬上去,手指還在發抖。
不是因為累,是因為剛才那句話在我腦子裡來回撞。
——“你是逆向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或許真的能做點什麼,不是被地被推上祭壇,而是主把那堆爛規矩砸個稀爛。
回到走廊,我靠在牆邊緩了口氣。右臂的傷又裂了,順著袖子往下滴。我扯下舊繃帶,從醫療包裡翻出新的,正要重新包紮,手機震了一下。
是五條悟發來的訊息:【辦公室等你。】
我沒回,把手機塞進口袋,繼續纏繃帶。一圈,兩圈,手指有點不聽使喚,打了好幾個結才繫。
走回宿舍的路上,我順手把剛才那段對話錄了下來,存進個人終端。沒上傳系統,也沒告訴任何人。
這報太關鍵,也太危險。我得先和五條悟單獨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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