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實告訴沈雪,他已經給辦好了住院手續。
“小雪,你聽我的,咱們不能諱疾忌醫,生病了必須得治療,你看你還這麼年輕,怎麼能輕言放棄呢?”
護士給沈雪拿了一套舒適的住院服換上,沈雪挲著緻的大紅蕾旗袍,有些依依不捨,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再次穿上它,站在自己熱和悉的舞臺上?
杜斌的電話這個時候終於進來了,他還沒聽沈雪說話,自己先說了很多,他說自己忙,回越南那邊談業務去了。
“這段時間我都不在東市,等我回來後和你聯絡。”
沈雪突然覺得沒有必要和他說自己生病的事了,角帶上了平時一貫的高冷笑容,“知道了,再見。”
嚴實看在眼裡,也不問到底是誰的電話,只是竭盡所能的為沈雪安排好醫院裡所有的一切。
沈雪父親接到嚴實的電話以後,第一時間便趕到了機場,買了最近的一個航班,著急得不行,在電話裡,嚴實並沒有說沈雪的病,只說沈雪生病了,希他能過來一趟。
但是老人家哪裡沒有預,如果不是很嚴重,嚴實怎會在這個時候打這樣的電話,而且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悲傷。
在飛機起飛前,他終於打通了沈雪的電話。
“爸爸,你過來幹嘛,這大老遠的,我沒事。”
不知道為什麼,一生病,人便變得脆弱起來,聽著久違的父親的聲音,沈雪的聲音竟有些哽咽了起來。
“傻丫頭,如今爸爸除了你,什麼也沒有了,你就是我全部的寄託和希。”
“爸爸就是過來和你過春節的。”
這天晚上,嚴實留在了醫院照顧沈雪,期間,嚴實空給莫小北說起了沈雪的病,還沒說上兩句話,沈雪突然高燒了起來,人都燒得迷糊了,急來醫生和護士急理,輸上了抗生素。
在迷迷糊糊中,沈雪拉著嚴實的手,斷斷續續。
“嚴實哥哥,我知道,你現在有了小朋友,你們很恩,我也不想也沒有能力來拆散你們了,但是......你答應我一個請求好嗎?算是我對你最後的一個請求。”
嚴實不忍心,心底有說不出的難過和悲傷,當年母親去世時候的形彷彿再現在自己眼前,他討厭醫院這個環境、討厭這個製造生離死別的地方。
“小雪,你說,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答應你。”
沈雪聲音很虛弱,帶著從來沒有過的弱和乞求般的語氣,“你能......你能陪我再過一個除夕嗎?我想再吃一次你親手包的餃子,和伯母包的一個味道,那時候,常常去你家吃餃子,我,真的好懷念。”
嚴實不忍拒絕,答應了下來。
“好,我答應你,明天晚上給你包餃子。”覺眼角有溫熱的東西流下,曾經的過往襲上心頭,頓時百集,如果當初,他們之間沒有那麼多變故,他會為了逃離而答應段大剛回國嗎?他會知道自己和羅天之間這段世過往嗎?想來他也不會被段大剛利用,為復仇的工,沈雪也不會為了追隨他來到東市了。但是,嚴實並不後悔,因為如果不回來,他又怎麼會遇到那麼好的莫小北呢?
所以,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命中註定。
這一夜,沈雪反反覆覆發燒,最高的時候燒到了40度,整個人都燒模糊了,不斷地和嚴實說起他們之間的過往,從嚴實轉學過來的時候說起,一直說到當初貝加爾湖畔邊上的分離,所有的好,如數家珍般,點點滴滴。
“嚴實哥哥,我知道我錯過你了,這是我沈雪這輩子唯一的憾。”
“嚴實哥哥,我不怪你,當初,是我對不起你,人生沒有後悔藥,我只有給你祝福,我希你不要拒絕我給你的祝福。”
嚴實哥哥......
沈雪說了很多很多,到最後,嚴實不讓說了,讓醫生給打了一針鎮定劑,終於,沈雪在快天亮的時候,才沉沉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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