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實左右看了看，莫小北電話那邊，環境音聽起來有些嘈雜，既不像是在車上，也不像是在機場，更不像是在家裡。
“小北，你在哪？”實在想不出莫小北在哪，嚴實只能本能的這樣反問了一句，擔心起莫小北如果再和自己吵鬧的話，豈不是兩頭為難了？
突然就聽到了有人敲擊車窗戶的聲音了。
“傻瓜，我就在你旁邊。”這聲音彷彿是從電話裡傳來，又彷彿就在自己耳邊響起。
嚴實呆立在車裡，不相信莫小北就這樣從天而降了，抬頭，果然看到莫小北巧笑倩兮的站在車門前，他立馬開啟車門衝了出去，把抱在懷裡。
“小北，還好，你沒有一個人走掉。”
嚴實把抱得太了，得幾乎不過氣來，生怕自己一鬆手，莫小北就會從懷裡溜走一般。
“我為什麼要走掉呢，大冰塊，我們是一的，不管怎樣，我都陪你一起。”
這些話，雖然樸實無華，可讓嚴實聽到耳裡，卻是最真摯最人的承諾，“小北，謝謝你對我的信任，你不生我的氣了？”
突然他又有些擔心起來，“我們今天到不了家，爸媽那你給他們解釋了嗎？他們會不會生氣啊？可能已經了一堆親戚在家裡等我們了吧？小北，對不起......”
莫小北把手指放在了嚴實的上，不讓他繼續給自己道歉。
“你放心，我給爸媽都說好了，爸媽也理解，回家什麼時候都可以回，可是......這病，不能耽擱，我知道你們曾經有過一段，這是無論如何也無法磨滅的，如果你能絕地棄而去，這反倒不是我認識的嚴實了。”
莫小北的話說得很流暢，這些想法，經過一夜的糾結和發酵，想來早就在心深形了定論，深思慮了。
是啊，嚴實，也相信他對自己的，那麼還有什麼顧慮呢？
“我要的，是和你的未來，親的，如果你不能放下曾經的過往前行，那麼在我們將來的路上，終究是在負重。我希，我們未來的路，只有攜手同行，沒有揹負其他的諸如疚和自責的東西在裡面。”
嚴實真的了，這次，他沒有了毫顧慮，對莫小北說起了沈雪的病，以及沈雪的新年願，就是希能和他過最後一個除夕。
“小北，對不起，我答應了，那樣的況下，我狠不下心來拒絕，其實小雪只是一直好強，從小到大，都希自己為最優秀的那個人，但是在前行的路上卻忘記了，人生並不是只有功，還有更多的其他東西，需要停留和為之努力。”
“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因為顧念和一起長大的，如今我的心裡，只有你。”
莫小北把頭扭到一邊，不讓嚴實看到自己有些吃醋的表，強作歡，“我懂，我都懂，大冰塊，我想好了，今天晚上，就把你借給了，但是你可不能忘記了來找我的路。”
嚴實知道小北的灑是裝出來的，因為他分明看到了眼角的淚，心底有些刺痛，到的一句對不起是被自己活生生給嚥了回去，是啊，對不起沒有用，莫小北需要的，他終將用一生來兌現。
他只能再次把莫小北抱在懷裡，不捨得鬆手。
過了很久，莫小北推開了嚴實，“好了，你去醫院照顧吧，不是說想吃你親手包的餃子嗎？我去幫你採購，弄好之後放家裡，你記得回來......我就不再來打攪你們了。”
說完，莫小北的聲音變得有些哽咽，快速往停車場出口走去，嚴實看著小北離開的背影，心裡翻江倒海一般，五味雜陳。
其實，他多麼想讓小北一直陪在自己邊，一起面對沈雪，面對這個特別的除夕之夜，但是他也知道，這樣或許對莫小北來說，更是另外一種折磨。
他不想看到莫小北難過。
但是好像不管怎麼做，都是錯一般，嚴實只能按照莫小北為自己安排的路繼續走下去。
走出醫院的停車場，莫小北再也繃不住了，蹲在轉角失聲痛哭，寧願自己此刻失憶，也不想面對嚴實和沈雪一起過除夕啊。
但是還有別的選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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