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真相大白，他跪地痛哭
那顆胃已經嚴重扭曲變形，上面麻麻地佈滿了癌細胞，猙獰而醜陋。厲廷燁靜靜地看著螢幕，一時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那是......沈淮竹的胃？”他艱地開口，聲音輕得像一片羽。
“厲先生，如果你還不信，認為病歷是偽造的，影像是假的，那你捫心自問，”護士的聲音帶著疲憊和一憤怒，“你有沒有看到過沈小姐胃疼到整夜整夜睡不著！”
“有沒有見過吐？！”
“有沒有看因為胃痛昏迷進醫院？！”
“普通胃病，可不會吐！”
護士一句又一句的質問，像是一顆顆炸彈，在厲廷燁的大腦裡轟然炸開，將他最後一點自欺欺人炸得碎。事已經徹底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去了，一刺骨的寒氣從腳底瞬間躥到後頸。他想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茫然的臉上終於出現了無法掩飾的慌。
他再怎麼不相信，也終於意識到，事跟他原本想的完全不一樣。
沈淮竹......真的得了胃癌。
從一開始，就沒有欺騙他。
厲廷燁忽然想起那個夜晚，沈淮竹背對著他，聲音平靜得沒有一波瀾。
——“厲廷燁，我快死了......”
——“我得了胃癌，可能活不過一年。”
——“如果我說，從開始我就沒有騙你呢？厲廷燁，你真的很聰明，真的一點上當的機會都不給我。你......就這麼認為一輩子吧。”
——“你可不可以回半城把我的藥拿來，那是我的續命藥......”
那些被他自認為是三無產品的藥，早就讓周筱扔了。他卻沒想到，那真的是沈淮竹的續命藥！
“如果這些你都不信，那你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難道真的要等心跳停了，你才肯信嗎？厲先生，等到了那個時候，就真的是追悔莫及了！”小護士因疲憊而沙啞的話，簡直字字誅心。
厲廷燁緩緩轉向沈淮竹的方向。他了手臂，這次，他輕而易舉地就掙開了。他看著沈淮竹那張蒼白到毫無、沒有一生氣的臉，再也支撐不住地往前一倒，膝蓋一彎，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膝蓋傳來尖銳的刺痛，厲廷燁這才回過神來。他輕輕掀開的袖，當看到的手時，瞳孔驟然，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扯。
印象中，沈淮竹的手白皙纖細，是標準的蔥蔥玉指，在琴絃上跳時，指尖上染著淡淡的，漂亮得像藝品。而眼前的手，被厚厚的紗布纏繞著，出的指尖上，全是麻麻的針孔，青紫錯。
地上，手檯上，還有未乾的暗紅跡。
手都是如此，厲廷燁本不敢去掀開的上。他想到醫生說的“上百道外傷”，用“殘破不堪”來形容也不為過。
就像一面早已皸裂的鏡子，被他親手摔得裡裡外外、四分五裂，再也拼湊不出最初的模樣。
他到底都做了什麼！才讓沈淮竹變了現在這樣傷痕累累、奄奄一息。
“沈淮竹，你醒過來好不好？我真的......再也不欺負你了。”
“我不知道你得了胃癌，我以為你又是在騙我......”
“你醒過來，我不綁著你了，也不強迫你生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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