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遲來的悔恨，碎裂的代價
他以為沈淮竹只會一些輕傷，以為那些亡命之徒不會真的為難，他以為自己能第一時間救出來，護周全。
然而，所有的一切，都與他預想的背道而馳。他無法形容這種覺，是徹底的失控，是防線的全線崩潰。
這就是“後悔”的覺嗎？他這輩子，從未做過讓自己“後悔”的事。即便偶有不甘，他也能迅速憑著強大的自信平心緒。可當他看到那個渾滿冰冷儀、僅靠機續命的沈淮竹後，那份植於骨的自信，徹底土崩瓦解。
人生中第一次，他失算了，一敗塗地。
厲廷燁恍惚間，似乎聽見心底有什麼東西“咔嚓”一聲，瞬間碎裂。
“沈淮竹......沈淮竹......”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他抖著，輕輕握住毫無生氣的手，一聲接著一聲地喊的名字，彷彿這樣就能把從沉睡中喚醒。
他哭的時候沒有聲音，只有滾燙的眼淚，無法抑制地順著眼角落，砸在冰冷的手背上。
“為什麼不告訴我你得了胃癌？為什麼要騙我！”他的大腦一片空白，那支撐著他所有驕傲和理智的弦，應聲崩斷，極致的痛楚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死寂的ICU裡，只剩下厲廷燁沉重而悲鳴的呼吸。在場的醫護人員從未想過，一個男人抑的哭聲，竟可以如此悲愴，彷彿要將靈魂深所有的痛苦都傾瀉而出。
他們甚至有些不忍心再看下去。方才那個陷癲狂、狀若瘋魔的厲廷燁，彷彿只是一場幻覺。他所有的鎮定都只是徒有其表，一就破。
此刻，任何安的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沈淮竹的倒下，徹底碾碎了他所有的倨傲。
厲廷燁在哭，可他毫無知覺，只覺得臉上一片冰涼。他抬手一，才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他怔怔地看著指尖的溼痕，久久無法回神。記憶中，他上一次這樣哭，還是在父母葬禮的那一天。
這個地方充斥著令人窒息的絕，讓他不敢多待。可他不能離開，他必須守著沈淮竹，等醒過來。
他咬後槽牙，試圖下心臟那痙攣般的劇痛。
厲廷燁撐著站起，雙早已麻木，一熱猛地衝上頭頂，眼前陣陣發黑。他急忙扶住床沿，才勉強穩住搖搖墜的。
過了許久，厲廷燁啞聲問道：“會醒過來的，對吧？”這不是在詢問，而是在尋求一個確認，一個讓他能活下去的理由。
醫生愣了一下，斟酌著開口：“如果病人的求生意識足夠強，將來或許......有康復的可能。”他這話說的極其委婉。畢竟，植人甦醒的機率微乎其微，更何況沈淮竹還患胃癌，只怕人還沒醒，生命就先走到了盡頭。
厲廷燁眼中的芒瞬間黯淡下去，他微抿著薄，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沈淮竹仍未離生命危險，醫護人員二十四小時高度警惕，生怕的心跳再次停止。
人一直在ICU，厲廷燁就守在床邊。他兩天一夜未曾閤眼，粒米未進，將近十二個小時沒喝過一滴水，瓣已經乾燥起皮。
他臉慘白，毫無，甚至著幾分病態的虛弱。心早已悲愴海，臉上卻是一片死寂的平靜。所以當趙錢帶著手下過來時，並未察覺到他深藏的異樣。
“厲總，夫人......這是怎麼了？”明明是間普通的病房，可趙錢卻覺得室比嚴冬的室外還要冷，那寒意像是從骨子裡出來，讓人畏懼踏。
“植人。”厲廷燁淡淡吐出這三個字，聲音沙啞得彷彿被砂紙磨過。
趙錢錯愕地瞪大雙眼，嚅，最終什麼也沒敢說。他將充滿電的手機和換洗輕放在桌上，便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趙錢一走，病房裡又只剩下他一人。厲廷燁出手，指尖從沈淮竹的下顎輕輕劃過，最後停在頸間那圈深紅的勒痕上，靜脈幾個深黑的針眼目驚心。
視線再往下，是的鎖骨。傷口已經理過，被厚厚的紗布包裹著，看不見模糊的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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