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耳聽到長柏上君說出自己心之人的死與自己的親爹有關,落音到底是有些扛不住,子踉蹌後退了一步,落音紅著眼眶倏然發笑:“原來兄長所中之毒,竟是出於我自己家……當年我雖看出兄長乃是因為中毒,才病那個模樣,可未想,毒藥是我爹研製出來的,竟是我爹,害死了兄長,他明明有解藥,卻不救兄長,兄長他……被病痛折磨了數千年,都是我爹害的,無恥,實在是太無恥了!他辜負了我的母親,又害死了我唯一的兄長,他怎麼能如此狠心,他怎麼能如此無,他為什麼不肯放過我邊的親人,為什麼我所喜歡的,他都要親手毀滅掉呢!”
“你爹他啊,也是為了你們一大家子,才不得已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遙想我們這六脈上君,當初是多麼的風無限,可後來,哪一個逃過了昏君的算計。怪只怪,我們太過愚蠢了,想當年凰族盪不安,青鸞之君最先看出了君主無德,遂舉族遷往世外仙境,安立命,自立門戶。而金一族也尾隨其後,前往丹山棲,九頭與鵷鶵兩族,也趁著凰族大,跑的一乾二淨,連白鸞祖先,都藉口雲遊,離開了此。可惜我們,就為了想守住一個忠字,堅持留了下來,而留下來的後果,便是被那昏君掣肘,不得自由。如今除了我與一寒老弟,還有哪個上君敢對昏君說個不字。我知道,你爹他有他的苦衷,漻忻大人沒了後,你屢次上奏九天請求徹查王君的死因,便已然是惹到了君,你如此挑戰的權威,又曾與漻忻大人生前走的這樣近,於於理,都不會放過你,可最後,你也僅是被趕出了赤一族,僅被削去了一個公主的名號,你可曾想過,這其中你爹又做了多努力,廢了多心機。你爹雖不忠,雖也做過惡,但是有一點,三叔我不得不承認,那便是,他至,算個稱職的父親,他護得住膝下子,不像我,只會牽連妻兒,讓們陪我一起擔驚怕。”
“靠著與雲竹惡神狼狽為而護住全家,苟且生,這樣活著,倒還不如讓我死了!”落音握雙手十指,臉凝重。
我聽罷他們的話後,深吸一口氣,安道:“人有選擇自己怎樣生存的權利,善也好,惡也罷,只要活著,就還有希,看見世間一切都慢慢好起來。赤之君這樣做,的確有他的難,他是一家之主,他不似你,只需為自己打算考慮,他肩上的擔子很重,他的每一個決定,都關乎全家人的命,為了你,為了你的弟弟妹妹,也為了上君府上下幾百條的命,懦弱,無非是對自己的親人,之深切。他做不了像長柏上君這樣大義凜然的仁義之君,但他卻可做一個好父親,好丈夫。落音,你要知道,他所做之決定,有可能,有一部分,也是為了你。”
“可他害的,是我義兄,我的義兄啊,他就是個幫兇。我知道,他其實也是捨不得那些榮華富貴的,怪不得六脈上君有五脈,都了雲竹惡神的算計,僅有他一個,全而退。怪不得,他急著攛掇我嫁給昆凌君,原來是為了討好那對噁心的狗男,好丈夫好父親又如何,不還是改變不了他是個道貌岸然偽君子的事實麼!”
這話說的,也沒病,畢竟這世間,原本就沒有什麼人是十全十的,人會有私心,也會有正義之心。爹最開始的時候,理應是有私心的,或許是為了保全一家老小的命,亦或許是為了所謂的榮華富貴,上君之名,這才會投靠雲竹,與雲竹狼狽為,合謀毒害君王夫。一心要落音嫁給昆凌君,怕也是,寧願犧牲掉落音的一生幸福,來換取一家人平安吧……他能保得住落音的命,卻未必能保得住落音的終生幸福。
只是可憐了落音,這輩子都要蒙被親爹殺掉心之人的影了……
“好了,此事,落音你如今知道了,心明白就好。時隔數萬年,也沒必要再去同你爹算這筆賬了……即便真要算,也得再等等,等揭了雲竹的罪行之後,等你兄長沉冤得雪之後。”我開口提醒落音,落音閉上眼睛,痛苦哽咽:“屬下知道,屬下,現在絕不會打草驚蛇,絕不會讓我們之前的努力功虧一簣……我會等到,雲竹惡神得報應的那一日,我會親眼看著,被五雷轟頂,千刀萬剮的!”
冤孽啊冤孽,頭疼了眉心,我算了下現在時辰,已經離天明已經不遠了,該回去了。
“公主明日午時之前便能醒過來,為了防止你兒再尋短見,本座抹去了你兒腦海裡部分不好的記憶,會忘記先時自己是為何撞牆,以及,昆凌君那混蛋是如何欺負的……明日開始,昆凌君便會從你們父倆的眼前徹底消失,有人會替你兒,報仇雪恨的。”我起打算離開,而他也聽明白了我話中的暗意,抬袖揖手行禮:“臣,多謝祖上之隆恩!”
我復將白斗篷攏好,兜帽帶上,“本座來這裡的事,不要洩出去半個字,若有人問起你兒的事,你該知道如何答覆吧!”
“是,臣定然保守好這個秘,絕不出半個字!”
“得,不用送了。落音,我們走!”
“是。”
攜落音化作兩道消失在了長柏上君的府邸,趁著天還未亮,我們正好在路頭尋到了路見不平提麻袋相助的長濘神,眼下那混蛋玩意昆凌君已經被長濘神套進麻袋裡打暈了,我湊過去手了那麻袋,略有擔心的問道:“看這上面黑一塊紅一塊的,你這拳頭,使了大的力吧?”
長濘神拍拍手得意道:“用拳頭有什麼意思,多廢手。我用腳踢的,踢得還過癮……祖大人你放心就好,我下腳有分寸的,這一點點的力氣,還不至於踢死他。我方才聽過了,裡面這傢伙還有呼吸,估計是被打暈過去了。這樣也好,他自己暈了我就不用再施法砍他脖子了,等到天明時分玉清宮的仙人下來了,我就把他給來接頭的神仙,先把他拎回玉清宮,送地牢裡大刑伺候幾日再說!”
我點頭贊同道:“唔,好辦法。不過這傢伙狡猾的很,你就不怕他落到別的神仙手裡之後,別的神仙降不住他,讓他給跑了啊?”
長濘神負袖底氣十足道:“不會不會,大人你放心就好了,這麻袋雖是普通的麻袋,但這捆著他手腳的繩子,卻不是普通繩子。縛在他上的,可是帝君親傳給我的法寶混元索,被這玩意兒綁住,除了我與帝君之外,誰都解不開。不僅如此,這繩索的神力還會束縛住他的一法,他現在啊,就同個普通凡人一樣,只能老老實實待著,什麼都幹不了了。本神君我方才試過,這麻袋還結實,裝著他回九重天,路上是絕對不會出什麼差池的。”
我輕點了點頭,敬佩道:“嗯,還是神君思慮周全,本座放心!”
“這傢伙我是趁著他夜半從花樓子裡回去時,在路上逮著的,雲竹君即便是想徹查他的下落,也只能往花樓子這尋線索,所以任如何折騰,都想不到,這傢伙會被關在玉清宮。堂堂一族君,命手下大肆搜查花樓子,此事若傳揚出去,於整個凰族來說,則又是一條匪人所思的熱鬧訊息。坊間生靈本就因昆凌君抓壯丁修繕王宮之事對王族心存不滿,如此一鬧,可便更加激起民怨了。”長濘神拍了拍袖子,又看了眼天,與我和落音道:“祖大人和落音姑娘也該回去了,小神還要等到天明時分,與幾位仙伯一道去兩位上君的府邸傳旨,就不與兩位一起回去了,晚些,小神再去同祖大人稟明況。”
我頷首應道:“好,那長濘神你且多保重。這個混蛋……一定要記得給我留個活口,別一個失手把他打死了。”
長濘神揖手:“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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