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我與落音從凰族回來後,便各自回房歇息著了。賴到正午時分才起,外面的天正正好。今日沒有當頭的大太,天灰濛濛的,甚是沉,像是要下雨一般,不過初秋之日恰是這個天氣最好,秋風微涼,拂走一燥熱,出門散步連個扇子都無須備,坐在水岸邊,那迎面的清涼更是舒爽。
“方才見落音,似乎臉不是很好。”文宵今日清閒,沒同珩落再一起去什麼書閣整理天書文卷,用罷午膳後便照常陪我出來散步,見我偏好往水池子邊走,就拉著我在府中尋了一立在水中央的涼亭子小坐歇腳,順道品茶看風景。
我端著白釉瓷杯伏在依水的長椅欄杆上慵懶道:“昨日夜中在長柏上君那裡得知了一樁秘,真相太過殘忍,有些承不住刺激,約莫到現在還沒能緩過神來……”
他也拿了茶,走過來陪我一起坐著:“哦?什麼樣的秘,能將打擊這樣?”
我將盞中半口涼茶隨手灑進了亭外的水澤子裡,看著水面泛起的點點水花漸化為漣漪,悠然道:“嗯……也就是以前喜歡上了一個男子,而那男子,後來中毒死了。不甘心讓那男子死的不明不白,就四去尋找那男子被人迫害的證據,恰好長柏上君對這件事,略為知道一些,且長柏上君告訴,當年毒死心上人的藥,就是出自爹之手。自己最心的男人被自己老爹的藥給藥死了,這個打擊對而言簡直是晴天霹靂。是以,被這個霹靂劈了之後,就一直渾渾噩噩著,一邊在怨恨老爹的無,一邊又在責怪自己的無能,如若當年及時辨認出了心上人所中之毒乃是出自自己家,也許,的心上人,便不會慘死了……”
“的心上人?”他端著手中杯子,緩了緩,道:“是漻忻三皇子麼?”
漻忻……我陡然一驚,掂著杯子收回出亭落的胳膊,回過頭來錯愕問他:“你、怎麼知道,的心上人是漻忻?”
他淺淺彎,將我手裡的空杯盞接了過去,又把自己掌中的新茶送給我,挑眉淡然道:“本帝君當然知道的心上人就是漻忻,這些事,本帝君數萬年前便已經一清二楚了。本帝君還知道,當日在玉清宮行兇的刺客,就是落音,重傷砸到了你的窗子外,你憐惜命中多舛,便將留在邊做將,頂替了硃砂的位置。”
這些話,他都說的輕描淡寫,我提著心放下了杯子,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吃驚道:“你、你怎麼連這事也知道……你為什麼會知道,我記得這事,只有我與落音彼此清楚,連玉都不曉得……說,你是不是派人監視我了?”
見我急於探求答案,他眉眼含笑的抬起一雙大手,捧住我的容,輕輕一,用著寵溺萬分的語氣與我道:“我想知道夫人的小秘,還需派人監視麼?你我可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為夫我只需知道個結果,便能推測出過程,你將留在邊,無非就是覺得可憐,想要保護罷了,夫人的保護太強了,還與從前一樣,那麼喜歡為弱者抱不平。”
他這樣著我的臉蛋讓我很是不爽快,我不高興的哼了一聲,委屈嘟囔著:“什麼青梅竹馬,你若真有這本事……以前就不會總冤枉我了……”
“以前是為夫糊塗了,所以這一招,就失靈了。現在,為夫清醒了,故這一招,又有用了。”他用大拇指輕輕著我的臉頰,我哼哼唧唧道:“呸,我死了一次你倒是清醒了……就算這件事,是你推測出來的,可落音心上人是漻忻這回事,你又是從何得知的?你別告訴我,這又是你推測出來的!”
“這件事,自然不是推測出來的。與漻忻的關係,是本帝君當年特意遣人去查的。”他總算是撒開手不我的臉蛋了,將我往他懷中一扯,抱住了我,低著聲與我咬耳私語:“漻忻剛隕落那些年,天帝曾同本帝君提過一件事,說是凰族赤一脈的一位公主,隔三差五便上摺子給他,堅持說漻忻三皇子乃是為雲竹君迫害,他為了此事,也曾派遣仙君下凡明察暗訪過,不過,沒尋到什麼有用的線索。後來他同雲竹君提起有人上奏三皇子之死另有蹊蹺一事,雲竹君則一口否認三皇子之死與自己無關,說那人是汙衊,居心叵測。雲竹君以長輩的份咄咄人,說什麼天帝不信任,請天帝嚴懲上這種摺子的人,還多次問天帝,是何人上的奏摺,天帝害怕雲竹君回去會下令嚴懲那位小公主,便也多次尋藉口將雲竹君敷衍了過去,任雲竹君如何追問,天帝都未同半個字。雲竹君是天帝的長輩,天帝有時候不得不顧及的面子,遂後來那小公主再上奏的摺子,天帝都只當做什麼也沒看見,放上個一兩日,就命人拿去秘銷燬了。本帝君聽完這件事後,倒是對這個小公主頗好奇,正好嵐月要往凰族辦些事,本帝君就順道,讓他查一查此事。這一查,方知曉原來漻忻與的關係不大一般,兩人乃是結拜兄妹,漻忻還未隕落之前,兩人走得很近,且這位小公主,似乎對漻忻,還有些男意。”
聽他說完,我靠在他的懷中恍然大悟:“那就證明,你打很多年前便知道喜歡漻忻一事了。而也正是因為你曉得他們之間的這些恩怨,所以,當初你第一次看到落音出現在我後時,你就已經猜到,玉清宮斑斕殿的刺客是了……你知道刺客是,為何,沒有下令追究?那個替落音頂罪的小宮,難不也是你安排的?”
“都了我夫人的隨將,夫人你說,我還能如何追究?”溫存的往我耳落上一吻,他似水道:“你的人闖了禍,又同我的人闖禍,有什麼區別。更何況,我看的出來,你喜歡,有一部分原因,是因著,上有硃砂的影子。你是個念舊的人,硃砂曾是你最疼的小輩,遇難,你本就心中難,如今落音出現了,也許便是上天,派來代替硃砂留在你邊,替你排憂解悶的。就算是為了你,我也不會再追究那些小事,只要夫人開心,想怎樣做,都行……”
這話說的,倒是招人歡喜,我鼻子再故意道:“可,刺傷了雲竹,雲竹,不是你的小心肝兒麼……傷了,你一定很心疼吧……你這樣喜歡,我才不信你是為了我才放過落音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