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師,可為仙,可為魔,亦可為妖鬼。秘的確能做到一些神家仙辦不到的事,但秘卻不是萬事皆能的,你只有區區幾萬年的修為,瞞一瞞天上那些上仙上神的眼倒還可行,本帝君與祖,乃是混沌時期的神仙,你這一點點的障眼法,於我們來說,不過是雕蟲小技。”
雨瞳子自愧的垂首,“小仙這樣做……也是為了兄長與嫂子。嫂子這一生,過的很是不易。就讓在離開之前,再有一段好的回憶吧。”想了想,他抬眸又疑道:“方才祖大人施法時,小仙見嫂子,似乎對祖大人的靈力,很是貪婪……小仙見過嫂子的真,與旁的仙人不甚一樣,真……似一羽,小仙一直都在好奇,嫂子的真到底是何來歷,區區一羽,又怎會仙。直到今日,看見祖,小仙才斗膽猜測出一二,小仙敢問祖大人,嫂子,可是與祖大人有什麼關係……”
這麼快就被人猜到了自己與曇絮有關係,看來這個雨瞳子,腦子還聰明的……
我猶豫了一會兒,想著事到如今,再編話誆騙他委實有些多餘,反正就算我不同他說實,依著他這謹慎縝的心,也是遲早都能弄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的,既然他已經猜到了五六分,那我不如,就同他實話實說了吧。
想到此,我抬頭再用眼神詢問文宵的意思,文宵素來是最通我心意之人,見我另有深意的凝他,緩了時,便也點了點頭,贊同了我的想法。
得到了文宵的首肯,我抿了抿,堅定開口:“嗯,雨瞳子仙君猜的不錯。本座,的確與曇絮有些淵源。不過,這件事本座與帝君,也是近來才發現的。一開始的時候,仙君與帝君一致認為曇絮夫人與本座眉眼之間甚為相似,彼時帝君,乃至本座,都以為只不過是巧合而已,畢竟便如仙君所言,天下容貌相似者何其多,並不足為奇。可後來曇絮夫人夜晚發病,無意闖會心閣,本座見緒太過激,且有自殘的偏激行為,害怕誤傷了自己,便出手施法妄圖穩住的緒時,才發現,曇絮的很貪婪本座的靈力。又幾日,本座因著好奇,便施法探了曇絮的元神,也是這一探,本座才知道,原來曇絮其實是本座的一羽幻化而。”
雨瞳子仙人沉了面,“大人說,嫂子,真的是大人的一羽轉生而?怪不得……怪不得羽可仙,且能擔得起拜天府,修補天書一任……”
我輕頷首:“不過,這羽,也與普通凰的羽大不相同,本座當年剛降生於三界,孕育本座的神澤裡,化出了三水月神凝聚而的羽。這三羽後也為了本座的一部分,陪了本座十幾萬年,但二十八萬年前本座劫隕落後,這三羽也隨本座的魂魄元神,一起飄散,輾轉流落到了四海九州各。本座重生後,也是在一個偶然的況下方發現,這三羽還未迴歸本。原以為它們會被埋藏於凡世塵埃之下,多年不得見天日,卻沒料到,有一竟會轉生神。也許,這便是因緣造化吧。”
“原來這般……”雨瞳子仙人擰眉深嘆道:“當年為嫂子鎖魂的時候,我便發覺了怪異之,嫂子的散去後,兄長髮現嫂子的元神還完好無損,是以便懷著最後一希,出手強引回了嫂子還未飄遠的三魂七魄。好在,兄長用盡了渾解數終於將那些魂魄給如數招了回來,只是眼見著最後兩縷魄就要回來了時,突然平地掀起了一陣颶風,將嫂子的最後兩縷魄給吹散了,且剩下那好不容易凝聚人形的三魂五魄,也因太過虛弱,而險些從兄長的懷中消散掉……兄長抱著嫂子僅存的幾縷魂魄前去找我,苦苦哀求我幫他,我見兄長懷中魂魄還有轉機,就用了師父教我的鎖魂秘,鎖住了的三魂五魄,然在兄長為造好新軀後,的魂魄竟然主沉了新軀殼,小仙還未來得及下手,的魂魄,便已然進了……如此力量強大的魂魄,小仙也是頭次見到。且,兄長裁魂為祭,按理來說,陌生魂魄進應該有一段適應期,適應期中,定然會出現魂魄互相排斥的現象,而嫂子沒有,的魂魄求生很強,的元神更強大,連小仙……都曾被的元神傷過。今日聽祖大人如此一解釋,倒是一切謎題,都有答案了……”
我淡淡一笑,理了理袖子道:“的元神是水月神,水月神的威力大,你一個普通的小仙人,自然不是那東西的對手,況且水月神乃是至純至淨之,而你的秘,卻又摻著兩邪氣,它不適應那些邪氣,偶時會出於自衛,才主傷害你,這是正常的。不過,本座若是沒猜錯的話,水月神傷你的時候,並未用太大威力,頂多就是將你打退,絕不會將你重傷。”
雨瞳子聞之點頭:“祖大人說的對……那道靈力的確只是將小仙打退,並未下狠手……”
“水月神的力量,是比較慈悲的,當年孕育本座的那片神淵,是見不得的。本座說過,它是至純至淨之,凡世間汙穢,皆不得靠近,自然它與旁的力量也有不同,旁的力量攻擊人,是為了傷害。而它攻擊人,只是為了自保。”
雨瞳子仙人靜了靜,思紂良久,方再抬起眸,眼神悲憫的探問著我:“嫂子是祖大人的一羽所化,那,祖大人會將嫂子,帶走麼?”
是否會將曇絮帶走……這個倒是真的難說,畢竟我與文宵此行千里迢迢的趕過來,本就是為了羽的事,這羽,無論如何我都是要帶走的……除非在這半個月,我真能尋到什麼兩全其的辦法,既能讓羽迴歸本位,又能讓曇絮繼續存留於世上,否則,帶不帶走曇絮,可就真的由不得我選擇了。
“本座……本座如今也說不準。”我猶豫著開口,又補充道:“有些事,本座也甚是為難。若真到了那個時候,就算本座不願意,也不得不,出手去做……本座並非不講理之神,只是本座,也有本座的難。”
雨瞳子仙人再次陷沉默,這一回,比上一回思紂的久些了。
“小仙能理解,小仙雖是秘師,但小仙也懂得何謂天意不可違,從小仙出手為嫂子鎖住魂魄,強行喚醒嫂子神識時開始,小仙就知道,總會有一切都消失的那一天……只是那時候,兄長還不願意接事實罷了。兄長他,在一事上卻是個弱的人,他接不了是自己害死了嫂子,更接不了,往後的歲月裡再無嫂子的陪伴。小仙所能做的,就只有盡力幫兄長,推遲那一天的來臨……小仙想求祖大人,能否看在兄長對嫂子一片痴的份上,晚點,再將嫂子召回去……”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兄長離不開曇絮,這一點,我與帝君都是清楚的,若非照顧你兄長的,你覺得,你嫂子現在還能好好的住在白霜苑麼?上天有好生之德,羽重回我手中了,便意味著曇絮也要消失了。好歹,也是來這世間走過一遭,有過一回喜怒哀樂的生靈,本座不會輕易剝奪生存的權利的……這件事,本座會慎重考慮的。”我好脾氣的同他坦言著,他這才放下心,扣袖恭敬的同我道謝:“那小仙,便替兄長,多謝大人隆恩。”
我抬袖示意他不必多禮,“仙君客氣了,對了,這件事還請仙君暫且不要告知天,免得天過於驚慌。”
珩落是個什麼樣的神仙?我同他相的時日雖不多,但也能看的出來這傢伙執拗,不是什麼好惹的人,尤其是在對待曇絮的事上,顯得十分不理智,萬萬分的張與激。若是被他曉得曇絮其實就是我的一羽所化,就算是他並不知道我此行前來,目的便是為了得到羽,他也會出於保險起見,對我更加防備,勿說是接近曇絮了,可能以後連見上曇絮一面都難事了。
我這樣說於他而言,自然是合合理,雨瞳子仙君頷首應道:“是,祖大人說的對,這種事,兄長還是不要過早知道為好……小仙想請教的事,帝君與祖大人,皆已不吝賜教了,既如此,那小仙便不叨擾兩位尊神的清靜了,小仙,先行告退。”
聽他要走,文宵輕抬袖,默允了他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