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落音是爹唯一的兒？可我好像聽落音說過，落音他爹有好幾個夫人，還有好幾個妹妹。而且，落音時的日子，過的並不怎麼好。”我輕聲問長濘，長濘則往我邊湊了湊，神秘同我道：“家的況比較複雜，的確是爹的獨生，父親，也的確有好幾位夫人，好幾個妹妹……不過，都不是爹的親兒。”
我猛吸了一口冷氣：“什麼、什麼意思？妹妹不是親的，那難不……爹的夫人們在外有人？”
“也並非是什麼在外有人，只不過爹的那些夫人算不得自己的親夫人，赤一族的上君早年喜歡上了自己的親弟媳，兩人早在上君弟弟還在的時候就已經暗度陳倉了，後來上君他弟弟歷劫的時候被雷劈死了，這弟媳婦，便寡婦了。赤一族的上君正好也剛剛沒了夫人，兩人都沒了後顧之憂了，便立刻不顧什麼禮教倫常，就在一起了。奈何巧的是，這弟媳婦剛娶進家門沒兩日，就有了。這下可好，上君的整張臉都綠了，一面是自己心的人，一面又是心人肚子裡弟弟的腹子，一時間孩子是去是留他很難抉擇。但好在，由於新夫人的苦苦哀求，以及絕食威脅，上君最終還是選擇妥協了，留下了孩子，在外宣稱新夫人肚子的種，是自己的孩子，可實則事實如何，大家都心知肚明。
又過了幾百年，上君又上了一個子，然那子已經有了心上人了，子的父親為了攀上上君這個高枝，不惜給自己的兒下迷藥，在子不知的況下，兩人生米煮飯了。鬧到這個地步，子也不得不嫁給上君，然，又巧的是，這子沒過兩三天，也開始食不下咽，經常嘔吐了，上君遣人來查，你猜怎麼著？”
我瞪大眼睛猜測：“不會是又有了別人的腹子了吧！”
長濘挑眉道：“龍胎，三個月大了！”
“啊？”乖乖，這赤族的上君，運氣背啊！
“細追究下來才知道，當初為了躲避上君，那姑娘主獻給心上人了，本以為心上人會一生一世待自己好，奈何心上人在得知失給上君之後，就出於惱害怕，自己一個人跑了，這才導致了彼時那個結果。聽說當時上君實在不住那個打擊，堅持要墮了的孩子，不想這個子比上一個還烈，直接割腕自盡了，赤上君也是個糊塗蛋，最終還是為了人兒，把孩子留下來了。所以落音的那些弟弟妹妹，都不是親的，而也因此，爹更加疼些，可自便子冷，加上後院都是大夫人掌管，大夫人討厭死去的娘，自也連帶著討厭，遂就算是爹有心偏袒，在家中的日子也不好過，只是在外，傳的好聽些罷了。數萬多年前，他爹想將許配給長清大神，而卻為了自己的義兄，拒絕了這樁婚事。爹為了此事很是不悅，從那以後，天上的大小宴會，爹再也沒去參加過了。”
我託著下昂頭看月亮，“不聽親爹的安排，拒絕與長清大神在一起，所以爹後來才生氣要將嫁給昆凌君？這也說的通……家的形，還真的就像一灘渾水。”
“是啊，所以說，這落音公主可憐嘛。如今他們赤一族沒有君，爹本來屬意的，後來因著自便喜歡習武，從不沾染醫門之道，爹想著若是把君位傳承給了，那他們赤一族的妙手回春之醫，便要失傳了，又或許是因為對那幾個孩子心有芥，爹最終擇選了自己大哥的兒子做君。現在的上君府，泰半，都是那位堂兄在當家。當年趕出門時，也是那個堂兄最勤快！”
我又嘆了一口氣，盯著天上的那月亮：“你們倒是比我還了解落音的從前，看來我真是小覷文宵這傢伙了。”
長濘神瀟灑道：“祖大人你沒聽說過麼，這世間發生的所有事，都逃不過神仙的眼睛。帝君雖常年不出門，但三界裡但凡要一點的訊息，玉清宮可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一條也不掉。帝君親自遣人去查落音公主的家世，那定是祖宗十八代，都能給捋的明明白白！”
也對，文宵若是特意想查一個人，總有一日會將發生在上的所有事，都給理得清楚明白。況且落音只是個普通地仙，查起來，便更是容易了……只怪我當年死的太徹底，連個有用的線索都沒能給文宵留下，若不然，這二十多萬年來，他大抵也查到了些許真相吧……
明月從樹梢頭升至了中天，今夜，對落音來說，應該又是個難熬的夜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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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族的小事暫且算是安排完善了，幾日沒空去見曇絮，倒是又清瘦了許多。
文宵與珩落天在不遠的海棠花樹下閒聊對弈，而我與曇絮，則在另一邊的銀杏樹下盪鞦韆。鞦韆緩慢的搖晃著，我將頭倚在藤蔓繩索上，打了個哈欠沒有神的問道：“你說，他們還要下多久，這已經一個時辰了，他們連一局都沒有殺完，看來是棋逢對手，都上對頭了。”
曇絮坐在旁邊的鞦韆上也有些神懨懨了，點頭道：“天他以前與雨瞳子仙君下棋，都是半個時辰便解決完了，我也從沒有見過他與人下棋，下了這麼久……”
“看他們還興致大好，沒有要收局的意思，咱們定然還是要再等一會的……”我被太曬的有些打瞌睡，想著不能再這樣頹廢下去了，得找個話題打打神才是，是以便往曇絮邊湊了湊，小聲問道：“你最近，夜裡還犯病嗎？”
聽我提起了這個問題，輕輕點頭，亦是低著聲同我私語：“這兩夜，我發現自己的病，好像輕緩了些許……我好像，記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難不，是你的記憶，已經漸漸開始恢復了？”
曇絮搖頭，“我不確定，但我這兩日，的確記起來的越來越多了。我記得，自己是在兩百歲那年遇見師父的，也記起，師父帶我浮憂天府，教我修補上古天書的那段歲月了……我覺得那不是夢，我還特意去書閣查了一卷自己有印象的天書，而結果，與我記起來的那些容，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那便證明，那些當真都是你的記憶……而有了開端，想必剩下的記憶，用不了多久，你便能全部記起來了吧。”我替高興，可卻依舊是愁眉不展，不大開心，搖了搖頭，溫道：“我能覺到，後面的那段記憶，很讓人害怕……我覺得，天一定有件十分重要的事在瞞著我。且我這兩日的腦海裡，頻頻浮現出一位緋子的背影，每次一想起那個背影，我便會頭痛裂，昏的難，但只要不再想起了，我的頭，便也不會痛了。對了，那個子，還會唱歌，只要一唱歌，我的腦子就了……之前我好像在府中也聽過那歌聲，就是因為聽見了那歌聲，我才會犯病的，可後來我問天，天卻說，府中本沒有人在唱歌……丫鬟們也說府中無人唱歌，也許，真的是我腦子不頂用，分不清幻象與現實，又出現幻聽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