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抿了抿理直氣壯道：“那是因為，我在別人面前一直都很注意形象，可在你邊時……我就忍不住想要多鬧騰。以前你又不常去看我，我自然，便安靜了。可是現在不一樣了，我甦醒之後就一直住在你的玉清宮中，每日都能瞧見你，我自然就開心了，我一開心，就安靜不下來。”
他勾：“所以，你是在怪本帝君以前，冷落了你，沒有多多像現在這樣，抱著你，陪著你，寵著你？”
“我、沒有。”我老臉一熱，低下頭嘟囔：“你太壞了，老不正經……我們還是快些回去吧，我想吃糖葫蘆……”
他從後摟著我的腰，挑眉趁火打劫：“嗯，回去可以，不過夫人，看在我給你準備了糖葫蘆的份上，你難道不應該對為夫也有所表示麼？”
“有所表示……”我思紂了一會兒，驀然明白了他的意思，瞟了一眼四下的環境，趁著園子無人，趕厚著臉皮乖乖往他臉頰親了下，“這個表示，夠麼？”
他下眸，甚是開心，“嗯，夠，很夠”
嘖，文宵果然是個好哄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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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音這丫頭獨自清醒了三日才算是恍過神來，再次出現在我面前時，一改頭兩日的頹靡模樣，神奕奕，目中有神，一舉一皆是鎮定如初。看來，是已經選擇接事實了，而接下來該怎麼做，我想心中已經有答案了。
一盞茶送到我的手邊，我側還在研究書案上的一卷蓮花圖，見過來，便好心問道：“不傷心了？不傷心便好，逝者已逝，再去追憶後悔，也是徒添傷悲。你兄長他不會怪你的，他若在天有靈，一定也不想看見你這般自責痛苦。不知者無罪，你不能左右旁人的想法做法，你能做的，就只有盡你所能再為你兄長做些什麼。了一了他生前的心願，洗一洗，他一的冤屈。”
落音低頭，隨即又俯朝我半跪下：“祖上，屬下，有一事相求。”
我端過茶盞嗯了聲，“你說。”
“屬下，想請祖上恩准，待兄長沉冤得雪之後，允兄長與雲竹君和離，讓屬下將兄長的，從夢澤起出，護送往上古秘境，允兄長迴歸本族，葬於自家龍潭，與親人長眠於一。”
我抿了口茶水，點頭道：“準了，自然準，漻忻乃是龍族皇子，死後葬於夢澤，未免太過清冷孤寂，凰族到底不是他的，送回上古秘境，風大葬，讓他落葉歸也好。生前沒能如願的事，就在死後全他吧。到時候，本座會同龍族討個特例，給你自由出上古秘境的恩典，這樣你便能以他妹妹的份，常往龍族秘境去祭拜他了。”
“屬下多謝祖上大恩，祖上對屬下這樣好，屬下此生無以為報，唯能永守祖上畔，侍奉祖上千年萬載，以作報答。”
“報答便不必了，本座與你投緣，這些芝麻大點的事，本座皮子便能做到，你無需這樣恩戴德。”收過廣袖，我回眸看，“對了，你這次前往凰族，可是已經拿到了雲竹毒殺王夫的確切證據了？”
站起子，直起脊背立於我的面前，輕點頭，啞著嗓音道：“三個月之前，雲竹收到了一封書信，是玉清宮送去的……帝君的親筆手書。”
“文宵給雲竹的信？”我有些好奇：“嗯，那信上，都寫了些什麼？”
落音搖頭，抿了抿道：“屬下不知，但，屬下安排的眼線告訴屬下，君瞧過了那封書信之後，便又哭又笑，猶若瘋魔，喝了三天三夜的酒，屬下也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施法功探取了的記憶。好在，三萬年前並不算是太久遠，那些記憶，都還完整無損。”
“用寒影窺探記憶，至能保證近十萬年來，記憶都清晰完整。若時間真的隔得太久，就算是用上古最好的探魂法，也難以完全捕捉到始末。不過，你想知道的事，僅僅只過了三萬年，只要尋得了合適的機會，你就能探得清楚明白。看來，你這個機會，還是文宵給的。”筆重新放回了筆架子上，我甚有閒逸致的品著盞中茶。
落音道：“是，屬下盯了整整兩年，若非帝君一信相助，屬下不知道要等到哪個猴年馬月才能得到完整證據。這兩年屬下東奔西走，明察暗訪了許多可能知曉當年事的神仙，可收穫，都不是很大。有的人，即便知道一些實也不願同屬下說，只一味敷衍屬下，甚至覺得屬下力量微末，本不可能搬倒君。還有的人，雖願意同屬下說實話，可卻不願意為屬下出面作證。而剩下的一部分人，早在當年王君絕了氣息時，便已經遭了毒手，骨無存……沒有帝君的襄助，屬下腳下的這條路，真的不知道還要耗上多年才能走到盡頭。”
“也難怪，能引得雲竹如此激癲瘋的，只有文宵。能摧意志的，也只有文宵。傷心過頭了，自然而然，渾的警惕便鬆懈了，這個時候施法探取記憶，真乃天賜良機。”我一手託著下，一手轉著手中杯盞，“你既已掌握了你兄長乃是被雲竹毒殺的證據，那你兄長解之日，便指日可待了，待本座拿回了第三羽，便是雲竹大難臨頭之時！”
“屬下與兄長，便安心等著這一日的到來。”落音堅定點頭，眼裡重燃希之。我抿一笑，將一盞空杯置於手邊：“你兄長，當年可是中了慢毒而死？本座聽說，他是病了許多個年頭，才一命歸西的。”
“是……兄長之死，全都在雲竹的腦海裡飄弋著，祖上請看！”拂袖施法，在我面前化出了一枚水球，球凝聚著的影，正是三萬年前的雲竹……
是夜，燭搖曳，明燈璀璨，偌大的王族皇宮裡，披華麗袍頭戴赤金冠的豔子正迎著一束明，翻看著手中的一隻小紙包。續有丫鬟送香來，一隻瑞香爐擺在側的矮几上，容俊俏的小丫頭抬頭看著的背影，含笑道了句：“恭喜君陛下，終於要如願以償了。”
豔子抿扯了扯角，冷哼一聲，轉頭直視丫鬟花枝，“現在說恭喜，未免太早了些。不過，也快了，再熬千年，本君便離苦海了。本君，終於可以重回帝君邊了，沒有漻忻，本君未來的日子，一定會很開心，很幸福……他不是常常都說，希本君也可以做個無憂無慮的子麼？那為了本君的未來，他一定會很甘心，獻出自己的生命吧……”
丫鬟花枝滿面春的笑著附和道：“能贅凰族，為君的王夫，已然是他三生修來的福氣了。三皇子雖生的一副俊逸容貌，也甚有才，可是與帝君相比，還是差太遠了。君這樣完的神，也就只有玉清宮的暮南帝君才能配得上君了，君能容三皇子在自己的邊侍奉數萬年，已算是對他最好的恩賞了，他難不，還想一生一世都霸佔著君麼？那他可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
“話雖這樣說，但我們到底是天帝賜婚，若不是礙於這層關係，本君早就想辦法踹掉他了。只可惜這樁婚事乃是龍兩族的聯姻，事關兩族社稷，本君不得不忍下滿心的委屈。本君也不想殺了他的，但除非他死，要不然我一輩子，都得是他的妻。我已經為了他離開帝君十幾萬年了，我不能再熬下去了，我喜歡的人是帝君，要嫁的人也是帝君，若不是他，本君早就得償所願了，他這個絆腳石，本君是一定要除掉的！”再抬起手中的小紙包看，豔子淺聲詢問道：“你說，就這一小包的料，真的能在千年時間，神不知鬼不覺的要了他的命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