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也好……知瀠，我這裡正好有一顆寒水珠，該是能幫你先驅一驅熱。”施法於手中化出了一枚亮晶晶的白珠子，珠子有些小，像顆糖丸那麼大，我接過他給我的東西，一時腦袋糊塗，拿著珠子就往中塞，嚇得他趕抓住我的手，慌著制止道：“知瀠，這東西不能吃，吃了你會全立時被凍僵的。”
“不能吃……”我反應遲鈍的半晌才點頭：“哦，好像是不能吃……我瞧著像糖，就想著一下，嚐嚐是什麼味……”
“你想吃糖了？”他下聲來問我，我慢半拍的再點頭：“嗯……文宵，我想吃你以前在人間時，給我買的那種糖，帶著水果味的那種……文宵，我好想念那種味道啊，那是你第一次給我買糖吃，你說你是嚐遍了整條街的糖果，才確定下來給我買那樣的糖果，你說你，最瞭解我，我喜歡吃什麼口味的糖果，喜歡穿什麼樣式的服，喜歡看什麼型別的古籍，你都知道。”
“好，我得了空，便去人間再給你買。”
“你說，你要做我的影子。不知道，這些話，還算不算數了？”
他著我的腦袋，回答道：“算數，自然算數。”
我聞言開心了起來，“算數就好……”摟住他的腰，我閉著眼睛在他的懷中傻傻呢喃道：“文宵，你猜，我第一次吻你，是什麼時候？”
他想了想，好脾氣的道：“嗯，大約是在萬界宮的時候，我剛從南海回來，你擔心我的子，便連逃了好幾日的課，有一次你逃了上古文學課，跑去祖神的仙果園子裡，了許多補靈力的仙果，回來要送給我吃，卻發現我倚在桃花園子裡睡著的那回，對不對？”
我搖頭，鼻音沉重道：“不對……那已經是第二回了，不過，你那時候不是睡著了麼？怎、怎麼會知道，我親了你？”
他笑，無奈道：“的確是睡著了，不過，你走後，我發現了自己的上有子的脂，那脂，還攜著淡淡的子衿花香，當時你用的脂，便有子衿花香，而放眼整個萬界宮，也便只有你，敢這麼明正大的接近本帝君，還能在本帝君的上，留上你的脂與花香了……那時候只恨自己睡得太了，沒有察覺到……若是睡得不那麼沉，或許……”
聽他哽住聲，不再往下說了，我有些心急了，醒了兩分神識，我追問他：“嗯？若是不那麼沉，你或許，會怎樣？”
他眼裡凝出了淺淺笑意：“或許，還有機會親回來。”
我得了他的回答，心裡一陣歡喜，不過一想起他以前那個慫樣，我就沒法相信他真有這個膽子。抬指點了點他的鼻頭，我咳了咳，清清嗓音，略帶醉意的挑眉取笑道：“你這個膽小的文宵，就算是給你機會，允你親回來，你、敢親麼？我猜，你八會嚇得紅著臉跑開，然後好幾日都不再理我……文宵你以前臉皮薄，哪經得住我如此調戲……也正是因此，以前，我才不敢貿然挑破你我之間的這層窗戶紙，若你不喜歡我，若你覺得我這樣對你心懷覬覦，很是唐突了，那我們以後，可就連朋友都做不了。”
“可是知瀠，你不曉得，我也喜歡你……我還記得在萬界宮與你初遇時的場景，你一襲淺出現在我的眼前，活潑機靈，豔無雙，卻又淡雅如梨花，你的一顰一笑，都能引得我，不由想多看你兩眼。兄長告訴我，萬界宮有個凰始祖，很是不好招惹，古怪，為人又兇戾。然我也是當真沒想到，你就是我兄長口中的那名凶神惡煞。你天真爛漫，有時候，就像是個長不大的小孩，貪玩，又使小子，但你做事向來懂分寸，分得清是非。你雖在萬界宮，也總被師兄們笑稱作紈絝，可你，真正的實力，卻是僅次於君池帝尊，認真打起架來連大師兄都不是對手。祖神將我安排在你的住旁，要你來代為教導我，你，似乎那時候，便很喜歡我。你從來不欺負我，對我關懷備至，有加，你會糕點給我吃，還會因為三師兄失言稱了我一句病秧子，便提劍不要命的與三師兄大打出手，直到三師兄肯對我道歉了，你才肯罷休。
你為了給我尋藥，被毒蛇給咬傷了胳膊，怕我瞧見了擔心，就忍著疼，自己上藥包紮，結果沒幾天，你的傷口便化了膿，你整個人，都快變明瞭……我拿你又是沒辦法，又是心疼的很。到最後，不還是我給你上的藥，的毒麼？年歲月裡，你總是最護著我，什麼好東西，都單獨只留給我，連祖神都說，你啊，從來沒這麼有良心過。也是因著你太護著我，所以也因我，招惹來不禍端，三師兄暗中放兇嚇唬你，結果一時失了手，讓那兇徹底逃束縛，差些沒把你給一口吞了。你拖著一的累累傷痕，殺了兇，返回了萬界宮，昏睡了兩天兩夜，你可知，那時候我有多心疼你。九師兄給你下了百日笑的毒，害你傻了半個多月，還有十六師兄，他當眾辱你，拿水潑你，縱然最後你把一鍋粥都拍他腦袋上了，還打的他哭爹喊娘，在祖神寢殿外嚎啕了整整七個時辰，但我知道，那些難聽的言語，定是刺痛了你的心。知瀠，我早就想將你擁懷中，保護你了，只怪我無用，只怪我懦弱。”
提起這些舊事，我也不由想起了我二人以前的那段開心時。悶頭在他懷中笑了笑，我拍了拍他的背，子疲憊的厲害，但語氣卻仍是輕鬆的，“你還記得，我被蛇咬，被毒傻的事啊？那時候我自己也覺得丟人的，我以為那蛇就是普通蛇嘛，再不濟他有劇毒，咬著我了，我也只需隨意上些驅毒的靈藥，包紮好養個一兩日便是了。但誰曉得那蛇的蛇毒如此劇烈，都快把我人給毒沒了，還好祖神那有專門解這種蛇毒的藥膏，抹到傷口不用多久就止止膿了，加之又有你為我運功驅毒，我後來也就只過了五六日，子便徹底好了，蛇毒也清乾淨了。至於被下毒麼……九師兄的毒向來很厲害，我好歹只是傻了半個月，這若是用到旁人的上，三個月一過，自己的小命也完了。哎，也不曉得當年在一起打打鬧鬧的師兄們，現在都可還在這世上了。當初祖神一夜消失無蹤，萬界宮的仙人們也都相繼離去了，留下的，現在多已魂飛魄散，還活著的，也就只有那麼屈指可數的幾位，我還是凰之祖，君池帝尊還是君池帝尊，而你，已經是暮南帝君了。萬界宮的那段歲月，是我此生最開心，最好的回憶。在我痛苦的日子中，回想起這些事，總能尋到幾縷甘甜。算是，苦中作樂吧。”
啞著嗓子說完這些話，他著我的凌青，為我拭去額角的汗珠，安道：“沒事了，都過去了，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我點頭：“嗯，越來越好。”
“知瀠，你還沒告訴我，你到底什麼時候，還親過我？”他攥住我的肩膀，提起興致的問我。我故意賣關子，輕輕道：“你不如再猜猜？”
他無辜道：“這如何能猜到？我仔細回想了許多遍，在那之前，我從未發現你對我……那樣過。夫人，你就別故意吊我胃口了，便說出來吧，我，很是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