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凰頷首，緩緩道：“落音不能在凰族刺殺，那樣，落音會連累自己的家人。落音聽聞暮南帝君雖與凰族君好，但是帝君黑白分明，是個正直公平的神仙，屆時即便落音敗了，丟的也只是自己的命，不會讓自己闔族牽連……落音這次來，本就沒打算活著回去，落音原以為時機，有把握能夠殺了，卻不想到頭來還是一番苦心付諸東流了，不但沒能刺傷，反而還將自己搭了進去，差些被邊的打死。落音也是誤打誤撞墜了憂殿，沒想到在此遇見了祖大人，落音知曉刺殺本族君乃是忤逆大罪，可落音無路可走，也無人可求了，落音如今只能寄希於祖大人，還請祖大人為落音主持公道，只要能讓為自己曾犯下的那些錯付出代價，落音，願自裁於祖大人面前！”雙皆是跪於地上，小凰俯朝我重重磕了個頭。
我聽完道清楚始末，單手撐住腦袋，挑眉梳理道：“你是在替你的兄長，的王夫報仇。本座剛醒來不久，的確聽人說過，雲竹喪夫又喪子的事，只不過你說毒殺親夫死長子，又是怎麼一回事？”
“毒殺親夫，是因為本就不喜歡兄長，他們的婚事乃是上天為了促龍兩族萬年好而強行定下來的，兄長與婚之後，本不曾把兄長當夫君看，甚至恨兄長，將聯姻的錯全歸於兄長上。喜歡的，其實乃是這玉清宮的暮南帝君，毒殺親夫，不過是早晚都會幹的事，因為只有這樣，才能重新嫁給暮南帝君，做這玉清宮的主人。至於死長子，整個凰族誰人不知為了自己的利益，強行拆散了自己的長子與妖族君的婚事，明修棧道答應他們兩個有人婚，卻又暗度陳倉尋人在大婚之日侮辱了妖界君，妖界君後來不堪折辱，跑回家中自縊而亡，而的父親妖界南荒真君，也不住離世的打擊，一病不起。
死了妖界君，還不甘心，偏要大皇子迎娶西海的公主，妖界送訊息讓大皇子前往南荒送一送君，見最後一面，可雲竹君卻為阻攔兩人道生死離別，強行將大皇子關在寢宮，不許任何人放他出來，以至於，大皇子至死也未有機會再見妖族君一面。迫於的亦步亦趨，大皇子終選在與西海公主婚之日，割腕自殺了。他這一死，壞了與西海結兩族之好的計劃，為了報復自己的親兒子，竟狠心，把自己的兒子挫骨揚灰，灑在了西海之中，詛咒自己的兒子即便是死，都不能再見妖族君，都只能被困在西海，生生世世永不得出！”
詛咒自己的兒子與心上人生生世世不得相見，這究竟是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恨……我扶著手邊矮几站起，肅了容，沉沉道：“你說的這些，可有證據，你可知空口無憑，便是構陷。”
小凰別過臉去，眼角溼潤的凝噎道：“我沒有證據，但是我與凰族千千萬萬的生靈，都是證人，死自己長子的事整個凰族何人不知，何人不曉，便是害怕，害怕大皇子若長，功績會比這位凰君要高，害怕有朝一日，族中長老們會著退位，將凰一族的君位傳給大皇子，在的眼中，大皇子便是擁有權利的路途中的一顆絆腳石，不會給大皇子取代的機會，更不會放棄手中的權杖，甘居人後……”
含淚抬頭看我，小凰的嗓音微是抖：“祖上說的對，空口無憑，便是構陷，但兄長他是死在我懷中的，我記得他死前同我說過的話，我記得那時他抓著我的手，口吐鮮，面蒼白氣若懸的囑咐我，不要給他報仇，也不要心中有恨……我知道，他是害怕我鬥不過雲竹君，最終也落得同他一樣的下場，他不想讓無辜的人被他牽連，為他而死。可他又怎知道，在我世界裡，他便是我的唯一……我不給他冤，他便要一生一世，死不瞑目，我不為他報仇，良心難安！”
我靜靜聽道完這些因果，是非曲直，前後事，泰半也都理清楚了。
“現在，並不是你報仇的好時機。你若真想為你的義兄冤，必須要忍，要暫時下心底的仇恨，用你撿來的這條命，去做些有意義的事，讓你之前的所為，在別人眼中變得合合理，理所應當。”
“合合理，理所應當……”淺淺輕喃，我頷首，親自手扶起，斟酌道：“你若願意的話，以後便隨在本座邊吧，本座不敢承諾你太多，但至，你在不破壞本座行事原則的況下做任何事，本座都不會讓你有命之憂，本座，可以給你一個家，往後本座在哪裡，你便在哪裡，做本座邊的將，雲竹還沒那個膽子敢為難你。但是有一點，本座不許你以後做事再如此衝，無本座應允你切不可再做行刺之事。”
傻傻嚥了口涼氣，不敢相信的怔怔看我，“留在祖上邊，做祖上邊的將？”
我嗯了聲，“怎麼，你不願？”
“不，不！”忙搖頭反駁，惶然解釋道：“能留在祖上的邊，是多人求之不得的事，落音此生，想都不敢想……落音自是願意跟隨祖上，一輩子忠心於祖上，落音多謝祖上解救，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只能此生當牛做馬，唯供祖上驅使！”
拱手又要下跪，我迅速抬袖，扶住了的胳膊，阻止道：“本座不喜歡看人不就下跪，本座留你，是因為本座邊需要一個像你一樣重又忠心，且行事穩重，臨危不懼的將，而你願意跟著我，也是因為你需要本座的庇佑。你我以後雖是君臣主僕，但我更希，你我能互相以誠相待。還有，本座方才沒來得及問你，你去刺殺雲竹的時候，可是明正大的去？是否蒙面，又是否清楚刺客是你？”
小凰想了想，道：“小輩前去刺殺的時候，並未用本貌，小輩換了裳也蒙了臉，且小輩進玉清宮以來，一直未與正面相逢，應是一時半會，還猜不到行刺的是小輩。”
我放心的扯了扯角，“如此便好，你沒有在面前臉，往後便可明正大的隨在本座邊，那些知道你去斑斕殿侍奉過的宮，本座會想方法打發了們，從今日起，你就是本座的人，再無需看任何人臉。”
“是，屬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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