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知瀠文宵》第97章 浮歲宮(1)

作者:上玖殿下·2024-04-02

小公主的哭聲終讓那小白臉神智清明瞭,曉得自己闖了禍,便忙上前去扶起了小公主,撕裳給小公主掌心止,驚慌失措的抖著雙手,好不容易把傷口簡單包紮了,那小白臉又提起了狗膽昂頭看我們,口噴人道:“你們這些逆賊弄傷了小公主,爺爺我饒不了你們!”

話音將落,許是客棧靜太大引了太多人關注,不想倒正好招了個認識我們的故人過來——

銀甲仙兵訓練有素的攜銀槍包圍住了客棧裡裡外外,起先在客棧門前虎視眈眈的一撥侍衛見了來者皆是連滾帶爬的讓出了一條道,強撐子俯跪拜:“長老。”

自那萬丈天走來的白仙人一仙澤攏間,玉冠高束,三千青如瀑散於肩頭,風骨超俗,眉目俊,一拂袖,似有清風撲面,攜來漫漫婆娑花香。仙人一客棧高門,便引來眾生頂禮拜,敬畏揖禮:“五長老,小仙見過五長老。”

仙人掃了遍屋之態,下意識的眉心,不悅的反問道:“這是怎麼回事?昆凌君,你這次又在辦什麼好事!”

小白臉瞧他出現,恍若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狼狽的朝白仙人撲了去,抱住他的大便不放:“白沐,救我!你看見沒,我都被打這個樣子了,你看見沒!這些逆賊先是拐了公主,又把我打這個樣子,你說他們該不該死!”

仙人冷著臉睨了他一眼,又將目放在了他口中的罪魁禍首上,定睛辯出了長濘與落音的份,微微一怔,“你說,是落音與長濘,將你打這樣的?”

小白臉憤憤道:“就是落音那個賤人和邊那個來路不明的野男人把我打這樣的!對了,他們還有同夥,就在那邊。”

“同夥?”白仙人臉難看的順著他所指示的方向,朝這邊安靜吃茶的我與文宵看了過來……白青年臉上的寒意更是凝重了,變不驚的負袖下令:“來人,將昆凌君押下!”

後的銀甲仙兵聽令迅速過來將他給強行押了住,小白臉一時還未反應過來,抖了抖半張臉皮憤怒道:“白沐你這是在做什麼!我讓你抓他們你怎麼反而來抓我了!白沐你小子敢拿我,你想被君斬首麼!”

“本君的命就不勞昆凌君心了,你現在還是多擔心擔心自己這條小命吧。”青年抬目,看著長濘與落音兩人一字一句道:“你說的反賊,實乃是玉清宮的長濘大人,勿說他打你,便是砍了你,都是輕而易舉。”

被押住的小白臉臉在這一瞬間,變了好幾番,緩了緩,小白臉開始慌了:“你說,他是誰?玉清宮的神仙?不、不可能,玉清宮的神仙怎麼會來凰族,君分明不在族中,君便在玉清宮,他怎麼會是玉清宮的人!”

仙人懶於同他解釋,昂頭再道:“而你所言的同黨,份更是貴重,是何方神聖,不用本君明說,你也該是能猜到一兩分。昆凌君,這次你真的闖禍了。”

“玉清宮,份貴重……”小白臉喪了底氣,忘卻了掙扎,登時面如死灰。

仙人又抬袖示意手下將小白臉給拖遠些,從容不迫的走過來,扣袖行禮:“帝君,祖上,鬧市之中頗為聒噪,請帝君祖上,移步浮歲宮。”

浮歲宮,名字聽著耳生,既然鬧到了這一步,正好有些事,也該同他們算賬了。

應下了與白沐一起去那浮歲宮歇腳的事了玉牆綠瓦高千尺的宮門,我才發現這裡並非是王族本來的王宮,而是新造的宮殿,殿宇佇立,一簷挨著一簷,花草也都是新移植過來的,當下已經生長茂盛,枝繁花累了。琉璃花樽養育著幾株世間難得一見的九瓣蓮,青石鋪就的長道兩側杏花影繁,風吹花落,白了金玉臺階。廊腰縵回,宮燈搖曳,金殿高聳,檀木香亭亦是百步得一見。

前殿寬敞明亮,神聖肅穆,後殿便是玉棧迂迴,白霧繚繞,金碧輝煌都快蓋過我以前那座凰宮的風頭了。

“此乃是大長老與二長老給督造的行宮,雖是行宮,但規制乃是按著王宮來造的,此大小宮殿九百九十九,花園九,議事所用的是金華殿,可容闔族神朝見,宴會用的是多儀殿,可做大小節日設宴眾神之所。還有祭祀用的天廊殿,藏書用的墨香閣,王宮有的殿宇,這裡都仿著造了一份,祖上的寢居在星辰宮,依著祖上的喜好,只擺了幾份玉還有幾幅畫卷裝點,其他的,等祖上需要時,即刻能備上。”

看這宮殿造的緻,我嘆息道:“我在天上有供職,自上古時期便居在了玉清境,不問族中世事,這行宮,其實無需造的這樣氣派。且我幾百年,也難回來一次,空在這風吹雨淋,豈不是可惜了。”

仙人低頭笑道:“小神與幾位長老的意思一樣,祖上乃是我族始祖,屈居王宮不太像話,按著三界的規矩,浮歲神宮尚算不上太氣派,族中子民早數萬年便期盼著瞻仰祖上仙姿了,祖上若願意,可常回凰族看看,浮歲宮能夠偶爾沾一沾祖上的仙氣,也是凰一族,闔族的福分。”

我欣賞著四下的風景,點頭誇讚:“此選的偏,不在鬧市,殿宇清靜頗合我心意,也好,以後我無事,就常回這裡住一段時間,就當是躲躲清閒了。”

仙人恭敬道:“那小神,便先代替幾位長老謝祖上大恩。”

說話間已來到了星辰宮的門前,我先邁進了宮殿,抬頭見宮仙霧繚繞,花影重重,玉欄下種著一片淺紫清眠花,只一眼,就被它吸引去了全部心思……

“清眠花,這花,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我走到花圃前,手抬起一盞花苞,白仙人介紹道:“原來此花名喚清眠,數年前二長老上天朝見帝君時,是帝君命二長老,將一包種子灑在星辰宮的,頭一年只生了綠葉並未開花,也便是 上個月才有了花苞,家妹上次來見過一次後便迷上了這花,還揹著臣起了株抱回府中種植,可惜花開罷,那花株便枯死了。臣想著花株毫無徵兆的枯死,其中可能有什麼不可言說的因緣,故又將花植回了原來的地方,果不其然,過兩日臣來看,那花株起死回生了。天上的花,果然是不一樣的,大約是它們知曉,只有守著祖上,才是唯一的歸宿。”

“清眠花重,只移植一株無人作伴,它會死的。”就似以前的我與文宵,相守數萬年,但凡離開一天,我便會食不下咽寢不安席。收回手,我輕問了一遍:“這花,是暮南帝君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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