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知瀠文宵》第98章 族中重臣(1)

作者:上玖殿下·2024-04-02

仙人下意識的看了眼跟在我後的青帝君,儒雅道:“自然,凡間,沒有這花的。不止是這片清眠花,還有這整個星辰宮,都是按著帝君親手所繪的圖紙間建造而。”

“這宮殿是他設計的?”我再仔細看了眼四周,屋簷上翹,瑞俯首,琉璃長明燈,還有那樹歪脖子玉響花,努力回憶,好像有些眼……拍拍腦子想不起來,我轉問他,“這宮殿造的有些講究,我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

他好脾氣的提醒我:“以前的神尊府,驚雲殿。”

“驚雲殿……”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驚喜道:“就是天君賜你那座神?裡面的驚雲殿麼?我以前還在裡面摘過杏子,有次在你府上修改圖紙,圖紙太麻煩,你便將驚雲殿給了我小住三日,我那時說喜歡,還讓你送給我來著。”

他淡淡勾,“嗯,這不是送給你了麼?”

唔,還真算是他送給我了……這裡的小景除了那片清眠花之外,皆是與當初的驚雲殿如出一轍,真沒想到,多年前的事,他還記得這樣清楚。

我立在宮簷外看宮風景,沒來及賞夠,便有一仙人前來稟報,扣袖一大拜後,仙人端重道:“諸位長老與六位上君在殿外請旨面見祖上。”

這些人的腳力比我預料中的還要快些,這麼早就尋到這裡來了,這積極向上的態度值得人學習一下!

“允他們進來吧。”暫時放下了繼續賞風景的興致,我理了理羽袖角進了正殿。

凰族的五位長老乃是最早的五脈之君,後因功績卓越,便承襲了輔佐監督君王的長老之位,因著個個都活了不年,是以有一兩位顯得老態龍鍾了些。大長老高齡二十萬歲,人還強健,就是鬍子白了一大半,二長老三長老還能瞧得過去,只是四長老,聽聞是早些年渡劫被劈散了半神力,當下沒了法的維持,人已經滿頭雪白,佝僂的不模樣,連行走都只能靠著一槐木柺穩住重心。此刻白沐這個五長老再往旁邊一站,可是活生生的天壤之別啊!

而剩下那六脈上君卻是順眼了許多,多是神采奕奕,年歲正青,臉上瞧不見太多歲月的痕跡。

“臣等聽聞祖上已至凰族,萬分欣喜,祖上神駕於此,何不提前傳令,臣等好前去恭迎,怠慢祖上,臣等罪該萬死。”三長老肅立在堂下,奉承言語道的順暢。而為首的大長老亦是恭謹謙順的揖手禮道:“祖上突然駕臨,乃是我族之大喜,不過聽說昆凌君他無意衝撞了祖上與帝君,不知,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端過手邊的一盞清茶,挑眉恣意道:“無意?他那般行為,本座倒真看不出來一點無意。正好你們這些人現下都在,那本座也有幾樁事,想同你們求證一下。”

幾位長老面面相覷,愣了時,大長老才莊重應話:“祖上請講。”

我抬手撐在下頜,慢悠悠的問道:“王宮如今的律法,倒寬縱的很,王宮的仙出門辦事,當街駕馬狂奔,撞傷了人乃至傷了人命,都可頭也不回,當做什麼也沒看見的直接走了,無需承擔一點罪責,隨心所,這難道便是凰族的規矩麼?為一族長老,一族之君,連自己的子民都庇佑不得,那還指子民能夠擁護戴你們麼?”

“這……”大長老聽罷,面,猶豫了一陣,沉沉回話道:“祖上容稟,王宮出門辦事的仙們,有些是太沒規矩了些,此事,我等前幾千年便已經訓斥那些人過,可……許是君傳令,茲事大,所以仙們便失了分寸,駕馬跑得匆忙了些,此事臣先記著,等臣回去,便親自前往王宮訓斥他們。”

“這只是第一件事,還有第二樁,是關於你們那位狗膽包天的昆凌君的。本座聽說昆凌君在族中名氣大的,連你們這些上君,都要看他的臉行事。如今這凰族,有一半都了他的天下,為非作歹者只要報上他的名號,便能保一世平安,討好昆凌君,了他們值得炫耀的底氣,怎麼,諸位這一脈之主的份,還降不住他一個小小的侍神了?還是諸位,畏懼強權,自甘墮落?”

幾位長老面沉重的低著頭不說話,而六位上君隊伍中倒有一骨頭的,一腔正氣的上前來答話:“祖上容稟,吾等並非是自甘墮落,而是那昆凌小賊心不正,又常年侍奉於君案前,是君的心腹之臣,吾等幾位上君縱是聯合上摺子彈劾他,也抵不過他在君耳邊三言兩語吹的耳旁風。昆凌小賊行為不端,卻有君庇護,與他為敵,吾等難討一點好。近年來那小賊更得君寵幸,常借君之名打吾等各脈上君,吾等稍有反抗,他便加以報復,吾等不得不退一步,由他宰割。”

指腹著杯盞上的圖案,我稀奇道:“哦?便因為他有君庇佑,所以你們便個個退了,對他所作所為,視若無睹了?也怪不得外面會有那樣的說法,連你們這些上君都只能忍氣吞聲,更何況是那些平民了。告訴本座,他都是如何報復你們的?”

那紫上君擰眉痛心道:“三千年前,臣派人繳了他在王城私營的一家錢莊,他便心存報復,煽君,將臣的兒賜婚給了他堂弟,臣的兒自打了夫家,至今未能同臣再見一面,聽陪嫁的仙子回來稟報,臣的兒在他府上飽欺辱,住的是柴房,吃的是剩飯剩菜,他堂弟不但放任妾室來毆打欺負臣的兒,就連臣的兒生病,都無人去尋郎中,臣的兒已經三百年沒有訊息了,臣甚至不知道,臣的兒是否還活著。”

不能明正大的報復上君,便去傷害上君的兒,這一點也真夠損的。

另一墨上君亦言道:“臣同長柏上君一樣,都是見識過他的手段,君對他深信不疑,只要他的一句話,便能攪得臣等家宅不寧,臣的兒子當年阻止了他天化日之下在街頭強搶民,後來,便被他以私養兵將的罪名給帶到了朝天府,僅短短兩日,便把他折磨的不人樣,臣在王宮跪了兩天兩夜,才從君那求得放人的恩旨,可惜,還是晚了一步,臣的兒子回來時,一雙已經廢了。”

“昆凌仗著君恩寵,橫行霸道也不是一兩日了,臣等並非是不敢承辦他,而是不想讓君的面子太難看。”白沐負袖端重道:“祖上也勿要責怪幾位上君了,他們也是迫不得已,凰一族在外乃是名揚千萬裡的名,我們,不能讓此事凰族的汙點,讓闔族蒙,讓祖上蒙……”

還是白沐會說話,這一解釋,幾位長老的寬縱放任與幾位上君的膽怯退,都了為凰族的名聲著想,而忍辱負重了。

“罷了,看在你們也是辛苦為凰一族著想的份上,本座便不追究你們的過錯了。”見他們認錯的態度還算誠懇,我便大度一回,不再揪著他們的錯不放了,忽想起昨日城東靈一事,我命落音去找白沐善後的時候,並未讓落音告知白沐我在凰族的訊息,也不曉得他是如何置的,上頭幾件事,我大可不追究,但這一件,決不能放任不管了。

“對了,傳令下去,城東的走市,自今日起,所有靈放還人間,再有飲靈而修煉的,驅逐出凰族,昆凌君包庇不軌之人違反天規天條販賣仙,賜拔羽之刑,另外,他還敢調戲本座的人,罪加一等,廢他兩萬年修為,再將他關在大牢裡多折磨一兩個月。去仙品,貶為普通仙侍。”

諸位長老聽我這般置,再次互相用眼神流了一陣,半晌,方拱手從命:“遵旨。”

上君見我下令收拾昆凌,便也趁機上前來跪拜祈求:“祖上,還請祖上大發慈悲,救一救吾那可憐的兒,求祖上,允吾兒回家吧,再這樣下去,小會沒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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