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傘小哥拿抹布了手，悻悻續道：“咱們凰族啊，如今可都是靠著這一層關係才在外面揚眉吐氣這麼多年的。只是我倒是覺得，靠著這種事在三界立足，實在不彩。今日同你們說這些呢，也不是想告訴你們咱們君有多不好，只是看在咱們都是同族的份上，多同你們說了些。姑娘不是說方才那宮中人不合規矩麼？在下啊，就索同你說明白，這些人啊，出宮辦的都是所謂的急事，而且聽我在宮中當差的伯伯說，君的心腹這些年一直在尋找與小公主命格相似的孩，打著帶進宮給小公主伴讀的幌子，實則啊，是在幹著不可告人的事……”
我越發好奇了：“哦？什麼不可告人的事？”
小哥將抹布往桌上一丟：“給小公主治病啊！”我剛要開口再追問，小哥卻快我一步的睿智道：“你想說，治病怎麼能算是見不得人的事呢，對不對？”
我一怔，佩服的點頭。
他又道：“怪便怪在，進宮的孩子，沒一個出來的。總之自打萬年前第一個孩子進了王宮，爹孃，連王宮的守衛，都未再見過孩子一面……”
這樣說，是能稱上見不得人……“或許，是為了保護小公主，才不許伴讀們出現在他人眼前。對了，尋伴讀，與治病又有什麼關係？”
小哥嗤之以鼻：“誰知道呢，我也是聽伯伯偶爾回來吃了酒提起這些事的，還有坊間的傳聞，說的像真的，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能確定的是，宮中這幾天頻繁有人離開王城，就是找孩子去了。哎，上神們的心思，咱們這些小神小仙猜不啊。前些時日又聽說些言論，說是咱們族的祖宗，便是那位戰功赫赫凰神甦醒了，幾位長老已經前去拜謁過了，還在王城裡單獨修繕了行宮，還不曉得是真是假。若祖上真的醒來了，看來凰族變眼前這個樣子，不知會不會想原地挖個坑，把自己給埋了……”
“……”我默默嚥了口口水，好想同他說一句：小哥睿智，猜的真對！
街頭之事算是過去了，這故事我們也聽完了，好言告別了熱的賣傘小哥，我走在繁華熱鬧的大街上，心底一陣百集，但……我曉得邊的文宵，心裡一定比我更加百集。
不知不覺便來到了那小哥口中形容的忘水書屋大門口，我厚著臉皮用手扯了扯行在前面的文宵袖，訕訕請示他：“我、我其實想看看那本書的……”
他本就臉不大好，聽見我如此一說，一張鐵青的容更加難看了，額頭被他猝不及防的抬袖敲了下，他僵著神，沒良心的沉聲威脅道：“不許去，你若去了，本帝君就、就……”
見他踟躕，我不怕死的試探：“你……就怎樣？”
他約莫是想不到什麼理我的好法子，緩了緩，低下眸，威儀肅道：“就讓你後悔！”
“……”我哽住，心裡的小念頭又在還未長之際，被他掐死的的……
——
最後的最後，我還是如願以償的買到了那本關於玉清境帝君與凰族君不得不說的二三事，而他終於肯鬆手容我去湊新鮮的原因，我想，也許是因為，他自個兒也好奇那書上都是如何編排他的。
說起這本風靡凰族一時的小說本子，容倒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多些，單冊一本書比我往日讀的四海遊記還要厚實那麼三四分，翻開冊子，裡面記載的無非便是據前人的捕風捉影所杜撰而的幾樁看似稀奇，值得深探的神宮秘聞，從雲竹登上凰君之位，再到上一屆八荒大會凰君夜闖玉清宮，分開看，是胡謅的很，但串起來一讀，倒真算是有鼻子有眼。
寫這本書的人，一定是個天才！
“這上面說，雲竹當年被賜婚，新婚之夜並沒有與夫君同床共枕，爾後數年，都鬱鬱寡歡，直到你遣人送了幾幅表意的丹青，的相思之疾才算是好起來，你，還因為吃醋，出手打傷了雲竹君的那位王夫？”我捧著書，神秘兮兮的問著他。
他沉著一張俊容，氣不順的回道：“那幾幅圖，乃是你以前珍藏的四景圖，本帝君遣人送回凰族，是供幾位長老緬懷珍藏的，並非是贈給雲竹。本帝君何時吃過王夫的醋了，本帝君在他們婚的第三百年，著實召過的王夫前去玉清宮，只不過，本帝君只是看在他降服水靈有功的份上，親自出手幫他接了斷骨，何來出手打傷他一說？此事，本帝君邊的明月仙與嵐月仙，皆可作證。”
我拿書遮住半張容，似懂非懂的點頭：“哦……這書上還說，有一日誤落九重天清蓮池，你想也未想，就不顧的跳下去，救了……”
“那清蓮池中養著本帝君培育了九萬多年的造化金蓮，本帝君是怕掉下去，嚇著了那金蓮。金蓮膽量小，稍有不慎，本帝君九萬年的心，便白費了。”
我再次懵懵懂懂點頭：“這上面還說，有頭小鹿嚇到了，你為了給報仇，不日便將小鹿給劈死了。”
他了眉心，鄭重道：“那是頭魔，本帝君將它養在玉清宮，便是留著他的，修補上古挽心琴。走後第三日，正好九重天便逢上了全月時，本帝君這才手採，為挽心琴續上新弦。”
照他這樣說來，這書上的容的確缺真實，果然是老婦一張，秀才一本書啊！
合上那本冊子，我把書塞進袖子裡，不打算再鑽研了，暢然呼了口氣，我打趣著邊男子：“看來，這天底下並不止我一個人認為你喜歡雲竹……此書能在凰一族暢銷多年，可見，上頭的幾位長老也信以為真了，們的君，泰半也是有意放任族中人繼續誤會下去，左右，同你玉清宮帝君攀上關係，是多人求之不得的事……”
“這種無稽之談，實在荒唐。”他不大開心的冷著容，十分記仇的沉沉道：“本帝君回去便命人徹查此事，凡有造謠者，本帝君也讓他嘗一嘗蛻層皮的滋味。”
“蛻層皮……”我脊背發涼的用手肩膀，偏頭看他，好笑道：“你好歹是三界敬拜的帝君大人，怎麼遇到這種事，便沒了肚量呢？這種事若當真徹查了起來，怕是要牽連許多無辜的人，且你若真這樣做了，三界指不定又要如此編排你呢，弄不好，謠言會更多。所以聽師姐我一句勸，得饒人且饒人，任他們去吧，你自己心中清楚不就是了。”憑空在手中化出一枚草編的小螞蚱，我送到他面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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