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鬧,凰一族早幾十萬年便有祖訓在前,王族是不可利用特權做些欺子民攪族中安寧的事的,凡間尚有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的規矩,何況神仙界了,王宮的侍衛便能如此囂張麼?王宮之人,便能視人命為草芥?”我義憤填膺的激道。
然那賣傘的小哥聽我這樣說完,卻笑了。
“哎呦,姑娘你也太過天真了些!祖訓是誰定的?是凰之祖定的。可凰之祖都死了多年了?那套規矩在凰族早就行不通了,凰族如今的君,才是王法,才是規矩。嘖,要說咱們這位君啊,繼位以來,所有的功績都立在了上個紀元,老天君與老天后還在的時候了。老天后在時,我們凰族一度為四海八荒最為顯赫的族落,縱然現在也是如此,可道理啊,早就變了。”
文宵不解:“哦?怎麼個變法?”
年輕小哥忙裡閒,趁著還沒有人臨他的生意,便索與我們詳說了下來:“那時候的凰族啊,是真正憑實力,為四海九州神神仰慕的仙族。你想啊,短短幾萬年間,我們凰族飛昇的天神,沒有一百,也有九十。闔族安泰祥和,乘堅策,上有老天后庇佑,畔又有飛昇上九天的上神們長臉,那時說自己出自凰族,出門都倍有面子!加之咱們那位隕落的祖宗,上古凰神是位赫赫有名的常勝將軍,凰神的名號,在整個八荒都是響噹噹的存在!可憐祖宗昔年為三界蒼生而英年早逝,著實讓人痛心。三界之神那時只要一提及我們,便是滿口的將門後裔,仙家典範。人人讚不絕口,更別提有多神仙將咱們視為崇拜的件了!然,可惜的是,自打老天后隕落,上古時期那些神仙相繼沉睡,灰飛煙滅,咱們凰族,便也墮落了。
咱們的君啊,是個有野心的君王,不過見之先天后,還是差遠了。因著沒本事籠絡人心,得人信服,先天后前腳隕落,後腳青鸞一族與金一族便相繼離開了凰神脈,出門另立門戶去了,金一族世代定居在了丹山,青鸞一族亦是落腳在了一片仙境,繁衍子嗣,歲歲長安。接著,先天后為君時但凡有些本事的凰分支族落都相繼離了凰族的掌控,時至今日,那金與青鸞兩族名聲大噪,都快下咱們凰族了。凰族留下的這些名門族,若非是世代對凰族忠心耿耿,或是看在五位長老的份上,說不準早就逃之夭夭了,剩下的大部分小族呢,說起來也是迫於上頭的威,不敢生滋事。就像我這種小民啊,早就想投靠魔君大人了,可我怕人家魔君不要我,到時候連個落腳點都沒有,所以啊,只有老實本分的待在這裡,做我的小本生意,過我的平凡日子吧!”
原來,凰族經歷了這麼多年的山河變遷,還真是墮落至谷底了。
“迫於上頭的威?你們說的是天帝大人?”早前聽落音說過,天帝看在是自己姨母的份上,有時候不事,都未選擇深究到底,而是有意放一馬。說起來這些到底也是人之常,天帝的母親已經不在了,他母親的孃家人犯錯,罰的太重,倒顯得他不孝了,加之凰族當年也為天界立過宮,稍有不慎,便是寒了那些有功之族落的心。天帝他,是真的有難。
年輕小哥恣意道:“君是天帝姨母,本就算是與天界有近親,背後有天界撐腰,腰桿子能直不起來麼?更何況,還有個玉清境帝君當後臺,君這關係,憑這兩個名號,便能曉得咱們凰族有多顯赫,這也是為何咱們凰族大勢已去,卻還能穩排三界地仙族之首的原因。”
“玉清境帝君?”我下意識的扭頭看邊人,見他亦是不大高興的皺了皺眉,我乾笑了兩聲,試探著繼續問下去:“玉清境帝君居於九重雲霄,份尊貴,四海頂禮拜,與君,也許只是曾經相識,是君的後臺,此話未免形容太過……”
“那是因為你們啊,還不曉得這其中緣由,咱們君啊,與玉清境帝君之間的關係可不一般,譬如當年凰族大,便是玉清境帝君遣人來鎮,保住君的,聽我爺爺說,他的爺爺曾告訴他,其實當年天君原本就沒打算將凰族君之位傳給當今的君,是玉清境帝君,同天君大人求的。玉清境帝君與我們君,原本可是投意合的一對璧人,我爺爺的爺爺追隨帝君的時候,可不止一兩次見到帝君與我們君意綿綿。”
“啊、啊?”我驚訝的眨眨眼睛,那小哥越說越起勁,激再湊過來些,手舞足蹈的形容道:“我爺爺的爺爺啊,曾有幸在天界玉清境當過天兵,正巧呢,離帝君比較近,所以對當年的事可謂是非常清楚。至於帝君與咱們君為什麼如今沒能有人終眷屬呢,好像是因為天君大人他不同意,天君大人那時給帝君安排過婚事,結果帝君沒答應,然後沒過多久,天君便下令將君從九重天趕了下來,為的就是阻止兩人在一日,怕兩人朝朝暮暮生了事。
再往後,天界見我們君常往玉清宮跑,恐我們君糾纏於帝君,就強行給君賜了婚,不過儘管如此,還是沒能阻止他們兩人再發展下去。君婚後,還是如從前一般,藉著各種上天赴宴的由頭,住玉清宮,與帝君相會,有時候啊,一去便是幾十年!嘖嘖,哎姑娘我見你對這事興趣的,這樣,我同你指個明道,你去前面拐角右轉,有個忘水書屋,那裡有位書生手頭有本詳細記載此事的書籍,名字就《那些年我與帝君不得不說的兩三事》!”
“咳咳!”我這次是當真被嗆住了,沒想到文宵與雲竹的事,竟會被傳揚到連凰族一個小小的賣傘夥計都知道的地步,只是,這些事的真假,便也沒必要考究了。就算我不清楚自己隕落的這些年裡,他與雲竹之間到底是否真有過那種關係,可我卻堅信,依他這沉悶冷淡的子,是定做不出,與一子,不清不白的事的。他素來潔自好,高風亮節,行事從不越矩失禮,這些話,約莫他自己也是頭一次聽說吧……
“荒唐!本帝、咳,玉清境帝君何曾與凰族君意綿綿,行此……妄誕之事!你可知胡言語編排上仙,可是要五雷轟頂。”他鐵青著容冷聲斥責,如我所料,為帝君本尊,他老人家一時間本接不了這回事,目撞上我的眸,他擰著眉心,恨不得在整張臉上都寫上‘我無辜’三個大字,心神慌中握住了我的手,用著僅我二人聽見的隔空傳音堅定道:“我當真沒有。”
看他這難得流出的委屈神,我突然低頭笑出聲,亦抬手拍了拍他的手,暗示他不要慌,我沒生氣。
要曉得,想逮著文宵吃癟的機會,可比大海里撈針還難。他自年時便修的一套面面俱到,盡善盡的好本領,所做之事,本讓人尋不到一缺錯。至今了帝君,也是事止於至善,無半分懈可擊。可惜,這麼一個完到一點瑕疵都沒有的男人,卻獨獨在這回事上啞吃黃連,有苦說不出,難得,太難得了!
年輕小哥以為他在同自己抬槓,便掐腰鼓足勇氣道:“這位公子,我如何胡言語編排上仙了?這都是真事好不好,若真是如你所說,那我豈不是早就被天雷劈骨頭架子了?再說這件事在咱們凰族本就不新鮮了,連我們族中的五位長老都心知肚明瞭。你說帝君不可能與君有關係,那你要往深再想想啊,譬如沒有帝君,君能安安穩穩坐在君位之上,一過便是幾十萬年嗎?我還聽說啊,當年咱們君救過帝君,所以帝君便對君了。早年我們君見的麻煩事,可都是玉清境出面解決的,說他們沒關係,你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