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睡了一夜後也於一大早醒轉了過來,我下樓時悽苦的長濘神已坐在早飯桌子前哄著小娃娃吃粥了。
“祖上。”落音上前來同我見禮,我抬袖示意不必多禮,慢步走到小娃娃的面前,看著那可的模樣,輕問長濘:“現在肯進食了?”
長濘神拿著瓷勺頭疼道:“這丫頭挑的很,我哄了兩刻鐘了,就只吃了兩勺子米粥,碗中的米飯我都過手溫了三遭了。問為何不吃東西,也不說話,一早到現在,也就喊了聲燙,小神早前還以為這小丫頭不會說話呢。”
我瞧了眼他給小姑娘餵過去的東西,猜測道:“也許是打小就在王宮長大,吃不慣外面的糧,你若不然試試去同老闆娘討一碗溫好的羊來,再喂嚐嚐。”
長濘氣餒的放下了瓷勺,整了整白廣袖,為難道:“這裡是客棧,老闆做的飯菜都是有些講究的,弄頭羊來還差不多,羊,神族哪有喝羊的習慣……小神覺得啊,還是找個機會將這孩子送回王宮吧,小神著實不是帶孩子的料啊!”
我深表同的點了點頭,提著摺扇在手中把玩,“知曉你帶不慣孩子,不過凡事都有第一次嘛,你就當做是提早給自己長經驗了……這樣等你以後自己有孩子了,便能照顧更加得心應手些。”
長濘聽了我的安,一張苦臉拉的更長了。
說話時文宵也下樓來了,尚沒來得及融我們的話題,那坐在長濘邊的小娃便歡快跳下了木凳子,撒著小短跑到文宵面前,糯糯的與他道:“你同畫上的人,長得一樣……你是爹爹。”
小孩的這句話不是反問句,而是個肯定句。
長濘神愣在了原,片刻後,方頭疼的了腦門子:“得,帝君你老人家這下白撿了個便宜閨。”
小娃這樣稱呼他,帝君大人本尊亦是深疑,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小娃,帝君大人沉著氣勢,威儀問:“你喚本帝君爹爹?本帝君怎會是你爹爹,你認錯人了。”
小娃咬著手指執拗道:“你就是爹爹,你與畫中的爹爹,一模一樣。”
“畫?哪幅畫?”
平白無故多出個兒,我覺得,文宵現在的心定是複雜極了。而這小丫頭還聰明,聽話的,見到了文宵,便當真一眼就認出了他。
展開手中玉骨折扇,我戲謔道:“怪不得闔族都在戲言你與雲竹的關係,原是連兒都有了。”
他的影僵住,深深看了面前半人高的小孩良久,方道:“此事,本帝君之前一無所知,其中定有誤會。本帝君尚未娶親,又哪裡會有兒。”
“唔,可能是私生也說不準。”我故意調侃他,他臉難看的擰了眉心,一時不知該從何解釋。
長濘見現場這氣氛不對,便忙乾笑著走過來幫文宵說話,“祖可真是說笑了,我家帝君正正經經的一個神仙,怎會在外面有什麼私生子私生,這孩子無魂無魄發育不良,這會子也許是在說胡話,不足當真,不足當真!”
我合上摺扇抿一笑,點頭道:“嗯,是不足當真,畢竟這孩子的真只是一,並非打孃胎裡生出來的小凰,想喊誰做爹爹,也只需有心人教一教便是。”
長濘神與文宵都聽出了我的話外之意,相視一眼後,神哽了哽,賠笑著將小娃娃拉回了自己懷中,離我們遠些。“那個,我們喝粥!”
約莫是恐我瞧見了小孩會胡思想,長濘神特意拉著小孩端著粥碗尋了個夠遠的位置坐下來,又開始了與小孩作意念鬥爭。
攬袖在四方桌前坐了下來,落音有眼的幫我倒了杯茶水,“祖上,屬下去後廚看看,好給祖上尋些清淡的早膳。”
我點頭,“嗯,你去吧。”
落音離開後,他也陪我坐了下來,沉了聲同我解釋:“我雖知曉雲竹有個,可與,卻是一次也沒見過。是凰族君,長居凰王宮,偶爾是會去玉清宮小住,但與我逢面的次數並不多。天帝掌權後,我為了避嫌,便卸掉了一差事,只擔了一些不大麻煩的閒職,多時都在閉關修煉,與,更不曾有過逾越禮數之舉。族中的傳聞,我也是初次聽見,這種話,以後不會再有了。”
“凰一族的生靈都隨我,喜歡聽些不著邊際的八卦。沒什麼值得研究的,再說,雲竹與你關係也不錯,傳出些謠言,也是在所難免。”我抬手支著腦袋,與他說出了我的決定:“我打算進宮看看,一路上遇見了太多讓人匪夷所思的事,總得找個機會去興師問罪一番才是,還有族中律法,我想親自手修善,你,覺得可好?”
“此事你做主就是,凰族乃是你的子嗣後人,修善族法,對闔族都好。”
他答允的簡單,只是不知,還在天上賴著的那位知曉了這件事,會不會氣的昏過去。
“你同我意見一致便好,今日天氣不錯,咱們要不要,手談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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