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住步子,“淨化天煞鼎?以你現在功力,淨化天煞鼎未必能夠順利,你的元神初穩固,用高深法,恐會傷了你的子骨。”
我低頭無奈嘆道:“我也知道,現在淨化天煞鼎我的子會承不住,可是,我不想再等下去了,我怕來不及了。”
他回首,生了疑心,“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你一定要現在著手淨化天煞鼎,來不及,又是何意。”
我悽苦一笑,回答道:“你也知道,當年我被誅仙陣焚盡了元神魂魄,之所以還能再次重生,乃是因為安華池的緣故,祖神說我生於一片清澤,那澤水能溫養我的元神,穩固我的魂魄,乃是生我之地,給我力量之地,故便親手採澤玉清境,留給我以備不時之需。我死後,靈魂被安華池與鎮靈燈還有蓄魂珠一道引了回來,重新凝聚,再造,如今元神雖已安穩,輕易不會被驚散,但還需多久能夠痊癒,還是個未知數。而害我變這個模樣的人,已經等不及要出手了,我怕我再不下手,就來不及了。”
“害你的人,你說的是雲竹君?”
我道:“還有葉眥,當年魔之君手下最得力的大將。”
他淡然道:“你弄清楚了當日是誰將你困在結界,用天煞鼎來對付你了?”
我點頭:“是他,如你所料,與雲竹不了干係。”
他老人家泰然自若的抬眸看天,“魔一族,還有餘孽在人世間?窩藏逆賊,其罪當誅,你打算怎麼做?”
“現在只能靜觀其變,我不想打草驚蛇,當年那三十萬大軍,還有硃砂,們的仇,我要一個不的同他們討回來。我想,尋到足夠有力的證據,將他們一網打盡。”
君池帝尊亦贊同道:“嗯,用兵之法,最高深莫測的便是以不變應萬變,他們自己現原形,你若現在追究,很難確保自己一定能捉到他,不僅如此,那凰族的雲竹君,即便不能全而退,在沒有足夠證據證明的況下,最多也只需擔個下不嚴的罪名,加之與天帝的這層關係,天帝很難做主重罰。但,這與淨化天煞鼎又有何關聯?”
我扯了扯角,誠實道:“我滿一萬歲的那年,祖神曾教了我一門法,可追溯當年世間景,令故年往事,重現於眼前,我想用這個法,還原出二十八萬年前斕沂州戰場上的人事與,但這個法,需要有件力量足夠大的法做引。我手中的法,與你昔年造出來的神力量雖足,但仙氣太重,斕沂州戰場又濁氣太濃,故並不適宜鎮法陣,我思來想去,覺得天煞鼎或許可以一試,天煞鼎是上古魔,定能鎮得住數千萬將士含冤而死的戾氣!”
他沉默了時,目擔憂,“你所言的還原之法,莫非是上古回溯逆時之?可藉著舊的殘息,令舊時消失的事重現於眼前的那個法?”
我回道:“是。”
“你可知那個法有多麼耗損靈力,你追溯的時間越久遠,復原的時度越大,出現的人越多,你的靈力,消耗的就越快。斕沂州天魔之戰的大場面,你若堅持還原,怕是你這上僅剩的六分修為,也要盡數散去!”
我攥了雙手,輕輕道:“我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只有還原出當年的種種,才能將罪魁禍首繩之以法,讓那些兄弟,死而瞑目。如今我已經甦醒了,他們勢必會對我有所防備,想要掌控他們,拖得越久,越困難。”
“可你要想清楚,你的元神剛穩固下來,連丹,都還在他上,這樣做,無異於自取其禍。”他沉下嗓音,淺淺道:“也許,會有更好的辦法,拿命去賭,這個代價太大了。”
“君池兄,你不明白,枉死之人,心中都是有執念的。而我的執念,就是要他們為我的弟兄陪葬,我這條命早在二十八萬年前的章尾山戰場時便該結束了,是硃砂與那些人的拼死保護,才讓我僥倖活了下來,我欠下他們一條命,就算是再次賠上我這殘缺的元神,我也在所不惜。”
他見我意念堅定,便沒再勸下去,想了片刻,應允道:“你心意已決,本帝便鼎力相助,天煞鼎暫且由本帝保管,你若有空便過來,最多七七四十九日,這天煞鼎的魔息便能淨化乾淨,為你所用。”
我對他心生激:“多謝你,君池兄。”
“你灰飛煙滅的這些年來,本帝四探尋你隕落的真相,以及斕沂州大戰時,你上都發生了些什麼事。你死後的第二十九年,九爻仙伯在人間尋到了一個神仙,與你多也算是有些關係的。本帝看你執念如此深,或許,你見著了他,能探到一些你想知道的事。”
“與我有些關係?”
見我有些反應激,他補充道:“不過仙伯找到他的時候,他便已經神志不清,瘋瘋癲癲的了,本帝暗中命人給他治了重傷,把他藏進人間仙山,派九爻仙伯素日里照拂著他,這麼多年過去,他雖然瘋癲不如往昔,但若問些什麼,還是會胡言語,前些天本帝遣木須前去看了一次,回來時木須說,他的況不是很好,有油盡燈枯的跡象,如今九爻仙伯只能用些仙草給他吊著命,一日里多時,都在昏迷著。他這狀況暫時也不適合與你相見,等過幾日他稍微好些,本帝再安排你們見面。”
如此,倒也好。反正遲早都是要見的,再急也不急於這一時。
我施法再將天煞鼎召了出來,送給了君池:“以後,便麻煩君池兄了。”
君池帝尊仗義道:“無需客氣。”
——
淨化天煞鼎是件力活,這一點,打從我初施法與君池一道淨化時,我便料到了。僅一個時辰的功夫,我就有種渾痠痛扛不住的覺了。君池說我靈力不如從前,天煞鼎初淨化又是最耗靈力的時候,恐我強撐太久子會生出事端,是以連嚇帶騙的將我趕出了太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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