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知瀠文宵》第105章 試探(1)

作者:上玖殿下·2024-04-02

跪在地上撿東西的子終於聽到了我開口相問,悄悄抬頭,打量著我的臉:“是啊,這些都是帝君賞賜給我家君的,起初著實是價格不菲,價值傾城,可年月久了,這玉便陳舊褪了,沒有了往日彩,便算是沒什麼價值了,日前帝君駕臨斑斕殿,見殿中擺設陳舊,便囑咐奴婢將這些東西擇日丟掉,換一批新的來,帝君還說,這些賞賜之本就是用來把玩取樂的,破損了會劃傷君的手,如此鋒利之,早便該扔掉了。”

特意提了文宵,又故意說了這番話,是想試探我會不會變臉生氣麼,只要我生氣,便能猜到我還沒失憶。雲竹,你這小腦瓜子,委實更加機靈了。

一拂廣袖,我點了點頭表贊同:“嗯,你說的對,傷人的東西,不能要,的確不能要。”昂頭興致大好的抬步離開:“你忙著吧,本座還有事,先走了。”

“……是。”那小子臉上的表不由僵了許多,微微錯愕的跪在原地,目送著我離開。

愜意的捋了捋赤紅袖口,我快步進了一片紫鱗花林子。小凰,和你祖宗鬥,你倒是遜了些。

一步初邁進了憂殿,玉那丫頭便恰好迎了上來,略帶擔憂的道:“大人今日去太清宮去了這麼久,奴婢方才還在擔心大人是不是在天宮迷路了,想著要不要出宮尋一尋大人。”

我整了整自己的襟袖角,淡淡道:“和小玄在一起玩久了,便回來的遲些,你無需擔心,太清宮的路我。”

小丫頭這才放心的頷首,跟著我的步子進了正殿,勤快的給我倒了盞茶,“帝君早時派仙人來傳話,命奴婢把大人的藥煎上,這會子藥應該熬得差不多了,大人先喝杯清水,奴婢一會兒就去給大人拿藥。”

我從手裡接過了那盞白水,“你們帝君啊,旁的事記不住,要我喝藥的這檔子比誰記得都清楚……對了,你看見落音了麼?”

搖頭:“沒……落音大人這幾日常在自己的住憋著,奴婢們都甚見著的面。”

我抿了口清水明白道:“近來在忙著修習法,是不能同你們一樣常常在我眼前晃。”胳膊倚在桌案上,我又好奇問:“本座與帝君離宮的事,斑斕殿那邊,可有所察覺?”

小丫頭想了想,輕輕道:“帝君與大人走時沒有驚宮中其他人,也就奴婢與承極殿幾位姐姐知曉,雲竹君那裡,按理說應該沒有察覺,但帝君與大人昨日回宮後,雲竹君去給帝君送了一盤子糕點,在帝君的承極殿中,滯留了兩刻鐘左右。”

這便是了,人間的訊息不可能這麼快便傳到了雲竹的耳中,再說我去凰族時,一早便同幾位長老吩咐過,不驚族民百姓,也不許百前來朝見,知道訊息的也就只有幾位長老與六位上君,而最信任的爪牙也被關進了大牢,即便想傳訊息給,也得等上些時日。

今日便遣人來試探我,怕是昨日文宵同說了什麼話,才心生懷疑去人間查了此事。

這些年來,是不是常住在斑斕殿,與你們的帝君,走得很近?”我若有所思的問著思紂著道:“是總隔三差五的往玉清宮中跑不錯,但帝君與,算不得走得很近,帝君素來以禮待之,單獨與見面的次數並不多,早些年帝君為了避嫌,但凡雲竹君單獨去承極殿求見,邊都會留長濘神或是奴婢們侍奉,帝君平常便有些不大言語,見了,更是沉默寡言,君總是一個人在唱獨角戲,帝君便坐在上頭,逢上正經的問題,方肯答上一句話。且帝君這些年來有些不大好,隔幾百年便要閉關修煉一次,連天帝陛下,都難得一見帝君真容,君就算是來了,也只能孤一人居住在斑斕殿,不得叨擾帝君。”

我昂頭看,“文宵他近年來,子不好?”

點頭,“是啊,帝君近幾千年都子不大好,神也不如往昔了。奴婢們侍奉在帝君邊的時候,常見帝君不吃不喝,就坐在那玉座上發呆,帝君以前從不沾酒水,近些年,卻總是一人喝悶酒。奴婢曾也因為擔心,請教過長濘神這個問題,長濘神只說,帝君是年歲大了,心事也多了,等帝君自己緩一緩便是,不許奴婢們過多詢問。大人沒醒之前,帝君他,甚會笑,尤是最近這三百年,帝君咳嗽漸多,臉漸差,什麼事都提不起帝君的半分興趣,奴婢侍奉在帝君邊的時候,常見帝君立在那片紫的花海里喃喃自語,像是在同誰說話。奴婢起先當真憂心帝君,直到大人府,帝君才神好了些,眸裡有神了些。”

“咳嗽漸多,臉漸差,可有請醫神來看過?早前我第一次在玉清宮門外見著他的時候,也覺得他消瘦憔悴了些。莫不是,當年舊疾痊癒後,還留著什麼後症?”我也開始擔心他了,玉說,他總是在那片紫花海里喃喃自語,他寢宮門前的紫花海,其實是清眠花,他莫不是,在緬懷我?

可我都死了這麼多年了,該緬懷的,恐是一早就緬懷完了,現在也許,都快把我忘乾淨了……

“醫神每隔一段時間都要來給帝君診脈,只不過醫神大人每次有什麼事,都是單獨與帝君稟報,結果如何,奴婢們並不能得知,倒是後來聽長濘大人說,帝君只是普通的虛,多用些補品補補子就是。”

若真是普通的虛,那自是最好。我飲完了一盞清水,攬袖將杯子放在桌案上,“我知道了,你侍奉了文宵這麼多年,也辛苦了,如今來了我這裡,我不會虧待你。”

欣然道:“奴婢知道,奴婢明白大人與雲竹君不一樣,明白大人,是真心想帝君好。”

我聞言微微一頓,抬眸看笑著續道:“帝君……他也是真心想大人好。帝君對大人,與對雲竹君是不一樣的。”

我沉默了下來,不一樣,當然是不一樣了,我與他,可是同生共死過的分。

兀自再添一杯清水,我趁熱灌了一口,玉那廂打量著我的臉低頭輕笑,緩了一陣,倏然想起一件事,忙著同我分:“啊,奴婢突然想起了一件怪事,一早我出門去醫神府給大人拿藥的時候,路過收納珍品的金閣,無意瞧見,斑斕殿的花枝大人與一侍換著什麼,花枝大人塞給了那侍一包玉珠,那侍從袖中掏出一件用帕子遮住的原,不知曉是鏡子,還是盤子……大人你說,什麼寶貝能值得花枝大人用一包玉珠子去換呢。”

“盤子……”這樣一說,早前的那一幕,我更加明白了。

虧得我一早就料到了這個可能,文宵縱使再薄,也不至於將我的丟給雲竹把玩。用這東西來試探我,倒是能想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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