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上您說笑了，咱們都只是奴婢，奴婢是沒有資格決定自己的婚配的，除非自家主子做主賜婚……況且咱們份低微，就算是瞧中了人家仙君，也只能嫁給人家為妾……在天宮做仙君的小妾，便如同換個神仙府邸當丫鬟，甚至在有些方面上，名聲連正經丫鬟都不如。且放眼這整個九重天，諸神宮殿裡，也便只有三清尊神的宮苑裡，丫鬟待遇最好，所以啊，與其嫁給一個普通神君被人恥笑，倒不如本本分分的好生做玉清宮的仙，盡心侍奉主子……”
“這樣……你們都是四海九州修煉上來的小仙，一開始基不穩，自是隻能做個丫鬟定定子，若是爾後有慧的話，據修煉程度的不同，或可擺伺候人的宿命，擇一府邸，司一門之事。不過，這些都得看你們自己的努力了，聽玉說，你們也都是宮中的老人了，天宮有規矩，宮與侍衛不可相，但看在你們侍奉本座如此盡心的份上，本座雖不能保證以後你們喜歡上了旁的神，可嫁給他為妻，但我瞧這玉清宮的守衛隊伍裡，年輕英俊的也不，許多還是將門之後，是特意趕來歷練的，待他日你們有看中的侍衛了，本座一定會全你們！”我大度的給們吃著定心丸，們聞言，笑逐開的驚喜道：“真的麼，那我們豈不是真的可以打侍衛哥哥們的主意了？”
“奴婢早便聽說了，玉清宮的守衛，多是份不輸於天上的那些仙神，且有一些，家世修養皆屬上層，往常都是礙於天規，不敢與那些侍衛哥哥們走太近，如今既有祖上做主，那我們以後就再也不需的了！”
“好啊你們兩個都是有目標的人了，可憐了我們，還一點訊息都沒有呢！”
我停針奇道：“不會吧，你們都已經有喜歡的侍衛了？”
一紅著臉的小丫頭忙解釋道：“祖上你放心，我們都是發乎於，止乎於禮的，我和我的那位心上人，是同日進玉清宮的，早時我在膳房幫忙，他則跟著將軍們在膳房那一塊巡視，我們相識之後，我就總在半夜給他開小灶，給他做好多好吃的，這一來二往麼……不過我們沒敢在一起，天規森嚴，若是被人發現，可是殺頭的大罪。”
我明白的點了點頭：“這樣啊。那你以後，就不要了，反正如今你們帝君把你們送來了憂殿，有我在，不會出什麼事的，若以後他在玉清宮磨練完了，要走了，你若決定隨他一起離開，我定全你們。”
“多謝祖上。”小丫頭激道謝。
這侍衛與宮相，原也不是什麼大事，早前天君定下這條天規，無非便是為了天界的秩序而考慮，偶爾全一兩對，也是無傷大雅的。
手頭上的這條龍繡法頗為複雜，我研究了一上午，也不過只繡好了一小半的龍鱗，丫鬟們都湊在我這裡看熱鬧呢，奈何一上午了，卻還未見到玉的影……這小丫頭早時分明說好是幫我去承極殿送糕點給文宵的，怎麼送了一上午，也不見歸來，或許，說不準又是跑去什麼地方，尋什麼人湊熱鬧了。總之在玉清宮，一個大活神仙是絕對丟不了的！
我這剛想起來玉，恰好，想玉，玉便出現了——
樹樹花影朦朧後，一小姑娘氣沖沖的從大門方向往這頭走，口中激抱怨道：“那個人算什麼來頭啊！就算是帝君的義妹，也不能如此、如此不把咱們祖上放在眼裡吧！祖上也是出於一片好意，關心帝君，惦念帝君，才讓我去承極殿給帝君送糕點的，可是們呢，霸佔著帝君不放，你知不知道我捧著那盤子糕點，足足在承極殿外站了兩個時辰！我的胳膊都要斷了，以前我在帝君案前侍奉的時候，也從來沒有被這樣折騰過！帝君與討論什麼音律，竟閉門討論了兩個時辰！我本想著，無禮就無禮吧！大不了讓帝君罰我一頓，總不能讓祖上的一片好心意付諸東流了。可那一個小小的丫鬟，竟然敢攔我，還對我冷嘲熱諷的，明明就是有錯在先，可帝君卻責怪了我，那糕點最後還被帝君賜給了那個什麼白神！你說我能不氣嗎，我都快被氣死了！”
後面跟著的正是一襲白的明月仙，兩人的聲音略微大了些，故在園子這頭，他們的一言一語聽的甚是清晰。
“哎呦小姑，咱們侍奉在帝君邊這麼多年，什麼場合沒見過呢，只是這種小事，你著實不用生這麼大的氣……你小聲些，祖上若是聽見了，可就不好了！”
小姑娘停步陡然轉，將明月仙給嚇的差些摔倒在地，“這事如何算是小事了，虧得我家祖上還善待那什麼神的，什麼好東西都往的蕪華殿送，這樣霸佔著帝君有什麼意思！還說什麼下午請帝君一起去賞花，終於還是出狐狸尾了吧。在祖上的面前，溫順的像只小貓一樣，可背過頭，又是這幅臉！我討厭死了！”
“到底是帝君的義妹，帝君寵這個義妹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本仙勸你啊，還是招惹為妙，帝君這幾日，似乎與的關係又親近了許多，當年在人間，他們倆個差一些，就了……現在只是礙於祖大人的面子，有些話不好明說。本仙君呢，且實話告訴你，這次白禾神上天，其實就是為了嫁人婚配的事，帝君他自從聽見白禾神要到九重天上來擇夫婿的事後，就一直悶悶不樂，按說這幾日理應開始設相親宴了，可帝君他卻依舊不曾下令，命那些與神八字相合的神君宮覲見，這裡是什麼意思，你我應該都能猜到一兩分。”
“仙你說什麼……怎麼可能，帝君他明明與我們祖上……怎麼會，怎麼會呢？”
“祖大人呢，其實說白了，便是帝君心中的一顆硃砂痣，一個執念，帝君對心存愧疚，是第一個走進帝君心中的人，帝君自然是，喜歡的很，捨不得的很……可白禾神呢，他們之間的，是那種懵懵懂懂，似有還無，拒還迎的狀態，帝君，說到底還是喜歡的，不肯明說，卻心中有些牽念。你要曉得，當初帝君與神同室而居，好幾個月啊，那時候帝君正沉浸在失去祖大人的痛苦裡，自己一個人孤單寂寞的時候，有個子，自己，照拂自己，帝君的心，怎能不一呢？你也瞧出來了，神與以前的雲竹廢君還不一樣，神是真正的溫淑，與帝君，相合，脾氣相投。帝君就算是喜歡沒有喜歡祖大人這樣深吧，可要讓帝君眼睜睜的看著嫁給別人，帝君他，是真的做不到，帝君現在，多是在為祖大人的事，而猶豫不決，他其實也怕祖大人知曉，心裡難過……一個男人，喜歡上兩個人本是件平常事，可帝君他不一樣啊，帝君他已經答應過祖，一輩子，只祖一個。如今反悔，他怕祖承不住。”
小姑娘委屈的癟，絞著自己的袖子，生氣道：“原以為帝君會同別的神仙不一樣，沒想到，帝君也是這種吃著鍋裡看著碗裡的神仙，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好了好了，別別！”明月仙張的捂住了玉的，同玉唏噓道：“這事不許讓祖知道啊！我可提醒過你，若是祖大人聽到了些許風聲，出了什麼事，帝君可就真的饒不了你了！好了，本仙已經把你給送回來了，本仙君一會兒還要給帝君準備幾份公文，就不陪你了，先走了啊！”
“喂！臭明月，你跑什麼啊！”
玉小丫頭揮揮袖子在原地朝著一樹玉蘭花撒著火，我看著那花影疊中的綠姑娘，心裡也不覺，生出了幾分涼意……
指尖的銀針已不知何時嵌了中，我沒到疼，真的一點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