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元嘿嘿一笑，也跟了上去。
第二天，太平山別墅，張建軍站在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的茶。
窗外，維多利亞港的夜景依舊璀璨，但此刻他眼中沒有欣賞景的閒。
常元推門進來，腳步放得很輕：“軍哥，州幫那邊又有作了。”
“說。”張建軍沒有轉。
“陳伯昨天見了英商會的副會長，今天又約了滙銀行的一個經理吃飯。”
常元把一份檔案放在桌上，“而且，我們的人發現，州幫最近在大量兌換外幣，元、英鎊都有，看樣子是在準備後路。”
張建軍終於轉過，走到書桌後坐下，翻開那份檔案。上面詳細記錄了州幫最近半個月的所有向，見的人、做的事、資金的流向，一清二楚。
“準備後路......”張建軍冷笑一聲，“陳伯這是覺得鬥不過我了，想跑？”
“恐怕是的。”常元說，“軍哥，咱們要不要趁現在......”
“不急。”張建軍擺擺手，“陳伯在港島幾十年，不會這麼容易認輸。他現在做的這些，可能是在迷我們，也可能是在爭取時間，等外援。”
“外援？”
“英國、南洋、灣灣。”張建軍點了菸，“這三條線，陳伯不會輕易放棄。特別是灣灣那邊，李國華是個狠角，不會看著州幫就這麼倒臺。”
常元皺眉：“那咱們......”
“咱們得加快節奏了。”張建軍吐了口煙，“不能給陳伯息的機會。常元，我讓你查的事，查得怎麼樣了？”
“查清楚了。”常元又拿出一份檔案，“州幫在港島的產業，一共有一百二十八。其中碼頭七個，倉庫十二個，商鋪六十五家，地產四十四。總價值，估計在八千萬港幣左右。”
“八千萬......”張建軍眯起眼睛，“不愧是幾十年的積累。這些產業，有多是乾淨的？”
“大部分都不乾淨。”常元說，“碼頭和倉庫，主要用來走私。商鋪和地產，很多都是過非法手段弄來的，產權有問題。真要查起來，一查一個準。”
“好。”張建軍點頭，“那就從這些產業開始下手。你明天去找幾家律師事務所，讓他們開始收集這些產業的違法證據。記住，要找大律師，背景的，錢不是問題。”
“明白。”
常元頓了頓，“軍哥，收集證據，恐怕不夠吧？州幫在港島關係很深，就算有證據，也不一定能扳倒他們。”
“收集證據當然不夠。”張建軍說，“還得有人去查，去辦。‘周啟明’那邊，你聯絡過了嗎？”“聯絡過了。”常元說，“周哥，警務這邊他可以安排。但海關、稅務、地政這些部門，他手不了那麼長。”
“這些部門，我來想辦法。”張建軍說，“你先把證據收集好，其他的事，我來安排。”
常元走後，張建軍一個人在書房裡坐了許久。
對付州幫，靠打打殺殺不行，得用合法的手段，用商業的手段，用政治的手段。
好在，他現在有足夠的資本。
錢，他有的是。從黑市掃來的現金、黃魚，足夠他打一場持久戰。
人脈，他也有。“周啟明”在警務，沈墨蘭開的公司，婁家這段時間也在向他傳遞善意，再加上義和會和聚義堂，這幾方面加起來，足夠織一張大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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