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被他這副不置可否的態度搞得心裡有點發，可臉上還是掛著笑容。
他在這個行當裡爬滾打這麼多年，什麼脾氣的客戶沒見過？
有的一上來就拍桌子瞪眼的，有的笑裡藏刀綿裡藏針的，還有的一言不發就讓人把你請出去的。張建軍這種反應，反倒讓他覺得這人深不可測。
“看您這個樣子就知道，”
理查德繼續說道，用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像是在說“我用這裡看出來的”，
“您對這邊應該還不悉。請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說，一個初來乍到的人，尤其是像您這樣份的人，需要一個對本地況瞭如指掌的人來幫您......引路。”
張建軍依然沒說話。
他把煙叼在裡，兩隻手叉放在膝蓋上，就那麼看著他。
蘇晚晴翻譯完，也安靜地等著，心裡卻覺得這個張先生還真有深沉。
一般人聽到這兒，多得點點頭或者嗯一聲吧？可張先生就是不如山，讓人本不他在想什麼。
理查德見狀，知道自己得再加把火。
他往前探了探子，低了聲音，像是在分什麼了不得的秘：“正好，兄弟我在這鷹醬，不管是政界、商界、票、娛樂、軍火——還是那些......嗯，不太方便擺在檯面上說的東西......”
他說到這兒頓了頓，給了張建軍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我都有涉獵。”
他這話說得很有技巧。
“政商票娛樂軍火”這幾個詞，他是一口氣說出來的，像是在報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選單。
可說到“見不得的東西”時，他故意放慢了語速，低了嗓音，還用手在空氣裡畫了個小小的圈，像是在暗示什麼。
這是掮客慣用的伎倆——把最值錢的資訊藏在最不起眼的話裡，懂的人自然懂，不懂的人聽過了也留不下印象。
蘇晚晴翻譯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依然平穩，但心裡卻暗暗吃驚。
這人好大的口氣！又是軍火又是見不得的東西，雖然在翻譯這行幹了幾年，接過不三教九流的人，可一個掮客能這麼直接地把自己的人脈網亮出來，要麼是確有實力，要麼就是吹牛不打草稿。
“看得出來，”
理查德不慌不忙地繼續說道，端起了酒杯，過琥珀的酒看著張建軍，那眼神像是一個獵人在打量自己的獵，
“張先生來鷹醬，應該是有目的的。要不然也不會住在這間酒店裡......這可是全城最貴的套房之一，是包下這層樓一天的費用，就頂得上一個普通家庭一年的開銷。一般人，就是再有錢，也不會隨隨便便花這個冤枉錢。除非......”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抿了一口酒，讓那微的在舌尖上滾了一圈。
“除非，您是想要引起某些人的注意。想要讓某些人，主來找您。”
張建軍終於有了反應。
他把菸頭在菸灰缸裡按滅了，作不不慢，菸頭在缸底碾了幾下才徹底熄滅。
然後他點了點頭，幅度不大，但足夠讓理查德看見。
角甚至浮起了一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終於對這個話題產生了那麼一點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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