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下子就了，子晃了兩晃差點從椅子上下去。
王主任趕扶了一把，兩隻手託著的胳膊肘把重新按穩在椅子上。
“王主任......”
秦淮如的聲音在打，上下牙磕在一起咯咯響，
“求求您，您幫幫忙。棒梗從小在城裡長大，子骨單薄，他從來沒幹過農活，連鋤頭長什麼樣他都沒見過。那地方他哪得了啊......您看看能不能給換個地方？哪怕近一點點也行，實在不行我去給領導磕頭，我去跪著求他們。”
說著說著就要往地上跪，膝蓋已經彎下去了，王主任一把拽住把拉起來。
王主任搖了搖頭，那搖頭的作不大但很堅決，不容商量。
又嘆了口氣，這回嘆得更深了，像是把肺裡的氣全嘆出來了：
“秦淮如同志，你也知道，這不是我一個人能說了算的。
這是街道辦開會集討論做的決定，班子舉手表決過的。
我理解你的心，我是真的理解。可是名單已經定下來了，改不了。
我就是想幫你這個忙也是有心無力，我一個小小的街道辦主任還做不到隻手遮天。你也別去求領導，沒用，反而給棒梗添麻煩。”
秦淮如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街道辦走出來的。
只記得王主任把送到辦公室門口，又拍了拍的肩膀說了句“好好準備吧”。
出了街道辦的鐵柵欄門，站在門口的石階上。
太已經老高了，明晃晃地晃得眼睛發花。
靠著街道辦門口那棵老槐樹站了一會兒，樹皮糙硌著的後背。
抬頭看了看天，天空瓦藍瓦藍的，幾朵白雲慢慢悠悠地飄過去。這麼好的天，可心裡頭是的，得像要下雨。
晉西北...
那地方離四九城有多遠心裡大概有個數——坐火車得好幾天，先坐京廣線再換隴海線再換不知道什麼線，倒好幾次車。
以前聽人說晉西北那地方颳風的時候能把房頂掀了，天一冷潑出去的水還沒落地就凍冰碴子了。
棒梗一個人去那種地方，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了委屈連個能替他出頭的都沒有。
靠著老槐樹站著，眼淚無聲地從眼眶裡下來，淌過腮幫子淌過角，也沒。
有個揹著菜筐的大媽走過去了又回頭看，了似乎想問一句“怎麼了”，但到底沒吭聲......這年頭誰家沒個難事，誰又幫得了誰。
站了能有十來分鐘，一直站到兩條都有點發麻了，才深吸一口氣，邁開步子往回走。
回到四合院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
太正正地掛在頭頂上，把院子裡曬得明晃晃的。從院門進去，走路的姿勢跟平時完全不一樣。
平時走路是低著頭的，步子快但輕，腳底板落地幾乎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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