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可卻不放棄,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李花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間發出“嗬嗬”的聲響,像破舊風箱在艱難拉扯,千言萬語都堵在被損傷的嚨裡。的眼神一會兒黏在李花臉上,滿是焦灼與不捨,一會兒猛地轉向周子傑,那目淬著刻骨的恨意,像寒冬裡的冰錐,扎得周子傑後頸發麻,下意識往牆角了。
“,您慢些,別激!”李花覺到掌心裡的力道越來越沉,的都在微微發抖,趕用另一隻手覆上去輕輕挲,“醫生說您剛醒,顱還在恢復期,有話咱們等您有力氣了再講,好不好?”
可本聽不進勸,猛地攢起最後一力氣,抬起另一隻手,枯樹枝似的手臂直直朝著周子傑的方向指去——指尖剛要到空氣裡的,手臂就像斷了線的風箏般無力垂落。口劇烈起伏著,呼吸從急促變得微弱,床邊的監護儀突然發出刺耳的“嘀——”聲,紅的心跳數字瘋狂跳幾下,隨即拉一條冰冷的直線。
“醫生!醫生!”李花的聲音瞬間撕裂走廊的寂靜,哭腔裡滿是崩潰,踉蹌著衝向門外,抓住路過的護士就不肯鬆手,“快救救我!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
周子傑徹底慌了,後背的冷汗浸了布褂子。他既怕就這麼死了,斷了唯一的“活口”,又暗自慶幸這麻煩終於“閉”——只要嚥氣,陳家俊的冤屈就永遠沒說理,李花懷著他的孩子,遲早得依附他。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用力下去,趕出幾滴眼淚,湊到李花邊想扶:“李花,你別太傷心,醫生馬上就來,吉人天相......”
“滾開!”李花猛地甩開他的手,眼神里的冰冷能凍住空氣,“別我!要不是你剛才一直打斷,怎麼會激這樣?你是不是早就盼著死!”
這時,李三平已經帶著急救醫生衝了進來,推著擔架床的護士們迅速圍一圈,將李花和周子傑擋在外面。“家屬退到走廊等!”主治醫生一邊麻利地連線除儀,一邊大聲吩咐,“準備腎上腺素!按頻率一百二十次每分鐘!”病房裡很快響起儀的蜂鳴聲、按口的悶響,還有醫生急促的指令,空氣張得讓人不過氣。
李花癱坐在走廊的長椅上,雙手捂著臉,眼淚順著指往襟裡滲。剛才指向周子傑的作,像烙印般刻在腦子裡——分明是想告訴,兇手就是周子傑!可自己之前被孩子的呼喊和眼前的“證據”迷,把刀子捅向了最信任的陳家俊,現在連最後一句證詞都沒能留住。
周子傑站在一旁,假惺惺地抹著眼睛,餘卻一直瞟著病房門。李三平從外面打熱水回來,看到他這副模樣,氣得把搪瓷缸往長椅上一放,水都濺了出來:“周子傑,你在這兒裝模作樣!剛要指證你就出事,你心裡到底有鬼沒鬼,自己清楚!”
“李大隊長,飯可以吃,話不能講!”周子傑瞬間炸,指著李三平的鼻子反駁,“我剛才是怕累著才勸休息,怎麼就我害了?你有本事拿出我推的證據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