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林知晚仰頭看著他。月下，他額頭上全是汗，順著臉頰往下淌，衝出一道道泥痕。
“誰跟你說的？”問，聲音很平靜。
“沈星耀！”梁京冶幾乎是吼出來的，“他說陳主任給了你十萬訂單，要帶你回滬北！說你明天就走！”
他撲通一聲在面前跪下——不是單膝，是雙膝，結結實實地跪在沙地上。他抓住的手，那手冰涼，還在抖。
“你別走......”他聲音忽然啞了，眼睛紅得嚇人，“知晚，你別走。十萬塊錢，我給你掙，十年，二十年，我一分不地掙給你。滬北能給你的，我......我也能給你。你別走，行不行？”
他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了。大顆大顆的，砸在沙地上，洇開一個個深的點。
林知晚從沒見過他這樣。這個男人，槍頂在腦門上都不會眨一下眼，現在卻跪在沙漠裡，哭得像個孩子。
心裡某個地方，忽然就了一灘水。
“傻子。”手，用袖子去他臉上的淚，可袖子太糙，反而把他臉颳得更紅了，“誰跟你說我要走了？”
梁京冶愣住，眼淚還掛在睫上：“你......你不走？”
“不走。”林知晚說，聲音輕輕的，卻清晰，“十萬塊錢是不，可買不起我在這兒搭進去的心，買不起水桃姐們學會的手藝，也買不起......”
頓了頓，看著他通紅的眼睛：“也買不起你這一跪。”
梁京冶呆呆地看著，好像沒聽懂的話。過了好幾秒，他才猛地反應過來，一把將摟進懷裡，摟得那麼，得幾乎不過氣。
“你嚇死我了......”他把臉埋在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我以為你真要走......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林知晚任由他抱著，手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在哄孩子。沙漠的風還在刮，可著這個滾燙的膛，竟覺得一點也不冷了。
“那你......”梁京冶抬起頭，眼睛還紅著，“那你為什麼不拒絕？沈星耀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我逗他玩兒呢。”林知晚眨眨眼，“你看他那麼上躥下跳的，多有意思。”
梁京冶怔了怔，隨即明白過來，又是氣又是笑：“你......你連我都騙！”
“誰讓你這麼好騙。”林知晚了他額頭，“聽風就是雨，也不來問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