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林知晚攥著拳頭,指甲掐進掌心。水桃姐捂住了,眼裡閃著淚。趙家老二咧開傻笑。藍如意激得直跳腳,被林知晚一個眼神制止——不能出聲!
他們一直守到後半夜,直到流出的漸漸冷卻凝固,才小心地將那些各異的、疙疙瘩瘩的塊狀收集起來。數量不多,每一塊都只有指甲蓋大小,但純正,在火把的照耀下,閃著糙卻真實的澤。
林知晚用破布把這些寶貴的“果”包好,揣進懷裡。那一點點重量,卻彷彿有千鈞。
回去的路上,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四個人踩著積雪,默默走著,疲憊,但眼睛裡都有。
快到村口時,林知晚忽然停下腳步。看到雪地上,有幾行新鮮的、不屬於他們任何人的腳印,從村子方向延過來,在通往廢棄蓄水池的小路口徘徊了一陣,又折返回去。
腳印很凌,不止一個人。
林知晚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那幾行腳印,最終消失在通往村西頭沈家老宅方向的岔路口。
林知晚站在岔路口,風捲著地上的細雪,打著旋兒,很快就把最後一點痕跡也抹淡了。可眼裡的寒意,卻比這臘月的風更刺骨。
沈家。
沈星耀人雖不在,沈家的鬚卻還死死在這片土地上。村裡那些遊手好閒、專盯別人牆角的,有幾個沒拿過沈家的好?昨夜他們行再蔽,也難保沒人起夜,沒人聽見遠約的鑿挖聲,沒人聞見隨風飄來的、那一不尋常的焦煳鐵腥氣。
“是沈癩子。”水桃姐跟在後,聲音得極低,帶著恨意,“我認得他那雙破膠鞋的印子,左腳後跟磨得厲害,印子淺。還有......旁邊那雙小點的,像是村東頭王寡婦家那個二流子侄兒的。”
沈癩子,王二流。都是村裡有名有姓的“閒人”,也是沈星耀早年最得用的兩條狗子。沈星耀明著離開,卻把眼睛和耳朵留下了。
“先別聲張。”林知晚轉過,面朝家的方向往回走,腳步不疾不徐,彷彿只是清晨出來散個步,“水桃姐,你腳還腫著,先回家歇著,用熱水敷敷。如意,”看向一旁同樣臉發白的藍如意,“你去作坊,該幹啥幹啥,有人問起,就說我早上出門看硝池去了,還沒回。”
“姐,那你......”藍如意不放心。
“我去看看淋硝池。”林知晚語氣平靜,“專家不是指點我們用礦渣嗎?我正好去蓄水池那邊看看,有沒有合適的‘礦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