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是那個“遠房侄子”?還是孫明德那邊另外派了人來?
“那人去哪了?”林知晚問。
“往鎮子方向去了,沒進村。”
林知晚略鬆了半口氣,但隨即又提了起來。沒進村,不代表沒盯上這裡。也許,他只是來確認礦渣的況,為之後的“檢查”做準備。
“老二,辛苦了。東西放好,這幾天你別再往那邊去了。”林知晚囑咐道,“對了,我讓你買的細麻繩和牛皮紙,除了做引信和包裝,還有別的用。你幫我找點結實的竹片,削這麼寬、這麼長的薄片。”用手比劃了一個尺寸,大約是兩指寬,一掌長。“要,不能有刺。”
趙家老二雖然不解,但毫不猶豫地點頭:“,我晚上就弄。”
打發走趙家老二,林知晚的心卻沉得更厲害。暗的眼睛不止一雙,明的刀也快要落下了。三天,不,可能只有兩天半了。
必須行,必須在今夜,完綠配方的試驗,並開始準備放大試驗的材料。白天不行,人多眼雜,任何一點不尋常的靜都可能被捕捉到。
夜幕,再次為唯一的掩護。
這一次,更加謹慎。沒有在屋後牆角,那裡雖然背風,但昨夜已用過,且離住太近,一旦出事難以遮掩。選擇了更遠的地方——村後那片荒廢的墳地邊緣。那裡地勢略高,背靠一個小土坡,前面是一片開闊的雪野,遠離人家,平時連狗都不去。最重要的是,那裡有座半塌的看墳人留下的土屋,雖然破敗,但好歹有個能擋風的角落。
子時過後,萬籟俱寂,連狗吠都停了。林知晚穿上最深的舊棉襖,用頭巾把臉包得只出眼睛,揣著那點珍貴的暗綠礦石末和下午準備好的基礎藥劑,深一腳淺一腳地踏進雪地。
雪很厚,每一步都留下清晰的腳印。不能走直線,故意在田埂、渠間繞來繞去,最後甚至下一隻鞋,倒穿著在雪地上印出幾行方向相反的足跡,才小心地退行著,到那座廢棄的土屋後。
月被薄雲遮著,四周一片朦朧的灰白。風聲掠過枯草和殘碑,發出嗚嗚的怪響。林知晚定了定神,下心底那一本能的寒意。比起人心,墳地算得了什麼。
躲進土屋背風的角落,這裡頭頂有半片殘存的屋頂遮擋,面前是低矮的斷牆。先清理出一小塊地面,確保沒有枯草,然後用帶來的破瓦片,盛了許雪,在角落裡用火鐮點燃一小堆幾乎無煙的枯枝,藉著這點微作。
綠。默唸著張工的話,“含銅,燒出來能有綠”。但銅的焰反應對火焰的氧化還原狀態極為敏,弄不好就是藍綠、黃綠,或者乾脆是昏濁的。
將研磨得極細的暗綠礦取出,用同樣的“等量遞增”法,與量基礎藥劑混合。這次,沒有急於試燃,而是先用指尖捻起一點點混合,湊到那微弱的火苗上方,讓高溫炙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