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趙家老二裹著一寒氣衝進來，臉凍得發紫，眼神里全是恐懼：“知、知晚......後山......後山那個淋硝的池子，還、還有煉礦的廢窯......被人了！”
“什麼？！”林知晚渾的瞬間涼了。
“我剛去看，想收拾一下......結果發現，池子被人刨開了，濾層都翻了！廢窯那邊更慘，爐子被砸塌了一半，裡裡外外被翻得底朝天！雪地上全是腳印，得很！”趙家老二聲音發抖，“會不會......會不會是檢查組殺了個回馬槍？還是沈癩子他們......”
林知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檢查組剛走，不大可能立刻殺回來，而且他們上午已經“認可”了土法煉礦的嘗試，沒必要再去毀掉。沈癩子？有這可能，但毀掉那些對他們有什麼好？除非......
猛地想起吳明。那個“技員”，對礦渣表現出興趣，也看到了現場煉礦。他提前離開，難道就是去幹這個？他想找什麼？還是單純想毀掉可能存在的“證據”？
“走，去看看！”林知晚抓起棉襖套上，就往外走。
“別去！”趙家老二攔住，“天黑了，雪又大，萬一有人埋伏......”
“必須去。”林知晚打斷他，眼神在昏暗的線裡銳利如刀，“不去看看，不知道他們到底毀了什麼，拿走了什麼，以後更被。”
回從門後出那用來頂門的棗木，握在手裡。趙家老二見狀，也咬了咬牙，從柴垛旁抄起一把舊鎬頭。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黑往後山走。雪還在下，風又了，吹在臉上像刀子割。快到廢棄蓄水池時，林知晚示意趙家老二停下，兩人躲在一條幹裡，屏息觀察。
雪地上果然一片狼藉。淋硝池被暴地挖開，用來過濾的稻草和細沙被揚得到都是，池底的竹管也被拔了出來，扔在一邊。原本已經澄清了一些的硝水，重新變得渾濁不堪，混合著汙泥和雪水。
煉礦的廢窯更慘。那個簡陋的土爐子塌了半邊，碎磚和泥塊散落一地。爐膛裡的灰燼被徹底開，灑得到都是，連旁邊堆放的、準備用來掩人耳目的普通礦渣，也被翻了個底朝天。
現場沒有別人，只有風雪呼嘯。
林知晚仔細檢視那些腳印。很，很深，至有三四個人。腳印的紋路......蹲下，湊近看。不是沈癩子那種破膠鞋，也不是村裡常見的千層底。是一種比較規整的、像是工廠裡發的勞保棉鞋的印子。
不是村裡人。也不是檢查組（檢查組穿的是制式皮鞋或棉靴）。
是吳明帶來的人？還是......另一勢力？
在廢墟里仔細搜尋，不放過任何角落。淋硝池那邊，除了被破壞，沒什麼東西。煉礦窯這邊......忽然在倒塌的爐壁碎塊下，看到一點不一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