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沒有歡呼,也沒有絕的哭泣。人群陷一種更加深沉的、懸而未決的寂靜。只有風聲,掠過禿禿的枝頭,發出嗚咽般的輕響。
李三平走上前,拍了拍的肩膀,重重嘆了口氣:“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先回家歇著。”
林知晚點了點頭,在眾人的默默注視下,穿過人群,朝著自己那間冰冷的小屋走去。
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背靠著門板,緩緩坐在地,一直強撐著的力氣彷彿瞬間被空,疲憊如水般湧來,幾乎將淹沒。
但的眼睛,在昏暗的線裡,卻依舊亮得驚人。
第一步,走完了。
接下來,是更加煎熬的——等待。
而等待的時間裡,有些事,必須弄清楚。
比如,那捲無字的草紙。
比如,後山那片被毀的廢墟下,是否真的藏著什麼,足以改變一切的東西。
等待的日子,像鈍刀子割。一天,兩天,三天......時間失去了刻度,在極度的緩慢與繃中黏稠地流。村裡氣氛抑得能擰出水來,作坊的門一直鎖著,婦們聚在一起也無心做活,只是低聲換著憂慮的眼神,時不時向村口,或是林知晚家那扇閉的木門。
林知晚沒有閒著。等待,不等於坐以待斃。
回來的第二天,就悄悄去了後山。煉礦的廢窯和淋硝池已經被李三平帶人“清理”過,現場只剩下一些胡填埋的痕跡和大片的、被踐踏得泥濘不堪的雪地。繞開明顯被翻過的地方,按照那捲草紙圖畫上簡陋的指示——太星星(方位?)、河流(參照?)、房子(家?)、小人指向的土堆(廢窯位置?)——仔細搜尋。
沒有字,全靠猜。太星星,或許指東南方向?河流,後山並無河流,只有一條早已乾涸的雨季渠。房子和家位置對應......小人指向的土堆,就是廢窯原址。在廢窯殘存的、塌了半邊的土堆周圍,一寸一寸地檢視。凍土堅,積雪半融,除了爛泥、碎磚和燒過的黑灰,什麼也沒有。
是理解錯了?還是那草紙本就是故弄玄虛,或者......資訊已經被取走,或徹底掩埋了?
不死心,擴大範圍,在廢窯背風的一面、靠近乾涸渠的斜坡下,發現了一片被大量新雪和枯草匆忙覆蓋的痕跡。撥開積雪枯草,下面是鬆的凍土。用帶來的小鏟子,小心翼翼地挖開。
凍土不深,約莫挖下去一尺左右,鏟尖到了。不是石頭,是木頭。心跳加速,加快作,刨開周圍的土,出一截被燒得半焦、裹著泥的舊木匣子一角。匣子不大,一尺見方,很糙,像是隨手釘起來的。
屏住呼吸,將匣子整個挖了出來。匣子沒有鎖,只用草繩胡捆著。解開草繩,掀開蓋子。
裡面沒有金銀,沒有機檔案。只有幾樣東西:
一小包用油紙仔細包著的、暗沉的末,聞著有淡淡的、奇異的礦石與硝煙混合的氣味——不像之前煉出的任何礦料。
幾塊斑駁、形狀不規則的、像是從什麼上敲下來的碎瓷片,瓷片上沾著些黑褐的、乾涸的汙漬。
還有一張摺疊起來的、更糙的草紙,上面用木炭畫著更復雜的圖案,像是一個簡易的窯爐結構剖面圖,旁邊標註著一些歪扭的、完全看不懂的符號,以及幾個簡單的計量數字。
最重要的,是在匣子最底下的一塊掌大、薄薄的鏽鐵片。鐵片邊緣不規則,像是從什麼鐵上斷裂下來的,一面鏽蝕嚴重,另一面相對平整,上面似乎刻著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