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同志看著,目深邃,似乎在判斷話裡的真偽。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道:“你的態度,我們瞭解了。材料先放這兒。你們村的況,我們還需要進一步研究。你先回去,等候通知。”
這就......結束了?沒有預想中的疾風驟雨,沒有嚴厲的斥責問,甚至沒有提及那封“舉報信”的容?
林知晚心裡非但沒有放鬆,反而更加警惕。這種平靜,往往意味著更大的不確定。
“是,同志。我們一定好好反省,等候理。”順從地應道,站起,將包袱重新系好,背在肩上。
“出去吧。會有人帶你出去。”同志低下頭,重新拿起筆,不再看。
林知晚再次微微躬,轉走出了房間。那個年長的男人還在門口,見出來,便示意跟著,沿著原路,將帶出了大樓,穿過院子,一直送到了大門口。
“回去等訊息吧。”男人說了一句,便轉回去了。
林知晚站在那扇沉重的大門外,冬日蒼白的天照在上,竟讓到一陣微微的眩暈。就這麼......出來了?
回頭看了一眼那森嚴的建築,灰牆沉默,高窗閉,彷彿剛才那短短不到半個時辰的談,只是一場虛幻的夢。
但知道不是。懷裡的信還在,肩上的包袱已空。來了,說了,留下了“證據”,然後被要求“等候通知”。
這“等候”,會是多久?通知的容,又會是什麼?
握了握拳,指甲掐進掌心,帶來一尖銳的痛,讓從那種虛浮的不真實中掙出來。
無論結果如何,該走的第一步,已經走完了。
轉過,背對著那扇門,朝著來路,邁開了腳步。
來時覺得漫長無比的二十里歸途,此刻走起來,卻彷彿失去了時間和距離的概念。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剛才那間屋子,那個同志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試圖從中解讀出任何一點有用的資訊。
平靜,或許是因為證據不足?或許是因為“那邊”也在權衡?或許......只是暴風雨前最後的寧靜?
還有懷裡那捲無字的草紙......它暗示的後山,究竟有什麼?如果“那邊”真的再去查,會不會發現什麼?那草紙的出現,是幫了,還是......會將推向更深的陷阱?
無數疑問盤旋,沒有答案。只有腳下的雪路,無聲地向前延,通向那個同樣充滿了未知與等待的村莊。
日頭漸漸西斜,將的影子在雪地上拉得很長,很長。
當終於看到寧浦村村口那棵悉的老槐樹時,天邊已只剩最後一抹暗淡的橘紅。樹下,影影綽綽,似乎聚集了不人。
是水桃姐他們,還有李三平,以及許多聽到訊息、放心不下的村民。他們翹首以盼,看到影出現的一剎那,人群起來,卻沒有人出聲大喊,只是屏息著一步步走近。
林知晚走到眾人面前,停下腳步。看著一張張寫滿焦慮、期盼、恐懼的臉,緩緩地,點了點頭。
“我回來了。”說,聲音有些沙啞,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該說的,都說了。現在,等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