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躲是躲不掉的。對方既然能直接找到鎮上，並且過這種方式“通知”，就意味著他們掌握了相當的主權。
“我知道了，三平叔。我這就去。”林知晚起，沒有任何猶豫。
“知晚！”李三平一把抓住的胳膊，老眼裡滿是擔憂和恐懼，“這回......這回可不一樣！你......你可千萬要小心！該低頭就低頭，別、別再逞強了！”
“我明白。”林知晚拍了拍他的手，語氣平靜，眼神卻銳利如刀，“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總得弄明白，到底是誰，想幹什麼。”
換上那件半舊的靛藍棉襖，圍上圍巾，將頭髮重新攏好。沒有帶任何材料，只將那片從木匣裡取出、悄悄拓印了符號的、掌大的糙紙，對摺，塞進棉襖襯一個極蔽的小口袋裡。然後，推開家門，再次踏了風雪之中。
這一次，沒有村民目送。李三平甚至沒敢送到村口。只有呼嘯的風雪，和獨自一人，越來越快的腳步聲。
趕到鎮上那個悉又陌生的小院時，天已近黃昏。小院門虛掩著，裡面靜悄悄的，沒有燈。林知晚在門口定了定神，抬手，敲響了那扇斑駁的木門。
“吱呀——”一聲，門從裡面被拉開一條。開門的是個陌生的年輕男人，穿著普通的藍布棉，面容平凡，但眼神銳利，作乾脆。他打量了林知晚一眼，側讓開：“進來。”
林知晚邁步進去。小院不大，積雪清掃過，正屋的門關著。年輕男人引著走到正屋門口，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個低沉平和的聲音：“進來。”
年輕男人推開門，示意林知晚進去，自己則守在了門外，並順手帶上了院門。
屋裡生著炭盆，比外面暖和許多。陳設簡單，一張八仙桌，兩把太師椅，桌上放著一個冒著熱氣的搪瓷缸子。一個穿著深灰中山裝、五十歲上下、面容清癯、頭髮梳得一不苟的男人，正揹著手站在窗前，著窗外飄雪。聽到靜，他緩緩轉過。
他的目平靜，甚至帶著一溫和，落在林知晚上，卻讓到一種無形的、巨大的力。那不是裝腔作勢的威嚴，而是一種久居上位、習慣了掌控局面的、斂而深沉的氣場。
“林知晚同志，請坐。”男人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力。他指了指對面的太師椅，自己先在那把看起來更舊、扶手磨得發亮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林知晚依言坐下，腰背直，雙手放在膝上，目平靜地迎向對方。沒有先開口，等待著。
男人似乎也不急，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水，才放下缸子，目重新落在林知晚臉上，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卻沒什麼溫度。
“自我介紹一下，”他說，語氣依舊平和，“我姓陳。這次來，是想跟你，單獨談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