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林知晚點點頭，心裡卻想著那隻丟失的木匣，和廢窯下不尋常的破罐子。
穩住眼前，只是第一步。
暗的眼睛，已經到了後山。得在三天，弄清楚是誰，想幹什麼。
而陳先生那邊的“路”，和這暗的窺探，又是否有關聯？
夜，再次籠罩下來。
......
木匣丟了。
這個訊息像冰刺，紮在林知晚心口，寒意縷縷滲開。坐在炕沿，沒點燈，黑暗中只有自己抑的呼吸聲。後山那片鬆土，新鮮的踩踏痕跡......不是野。是人。而且作很輕，刻意掩蓋，是個老手。
誰會知道那裡埋了東西？
沈癩子？他沒那麼細的心，也沒那本事不痕跡地取走。吳明？或者他背後的人？可能很大。他們既然能毀掉現場取樣，自然也能盯著那裡。可他們怎麼知道木匣的存在？除非......他們一直在監視，從第一次去後山，甚至更早。
還有那破罐子裡的汙漬。那氣味，和木匣裡的末有相似之，但更陳腐。說明那裡不是第一次進行不尋常的“燒製”。張工選中那裡，或許因為那地方“底子”不乾淨，本就藏著秘。
木匣裡的東西，除了鐵片，基本記得。末，瓷片，圖紙。圖紙上的符號看不懂，但那些計量數字，反覆琢磨，約覺得像某種很原始、甚至陋的配方比例。不是煙花，更像......某種古老的、用礦和植混合的東西。做什麼用的？染料？藥劑？還是別的？
鐵片是關鍵。那上面的符號，和圖紙上的不一樣，更古拙，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邪。老魏說像早期工業檔案標記，但林知晚覺得不像。那符號的線條，扭曲盤繞，像活，看得久了，心裡發。
得儘快找人看看。不能找老魏，陳先生這條線太敏，不能輕易暴鐵片。村裡懂老件的......六爺？他見多識廣，但太，不敢貿然開口。
也許......可以問問梁京冶？他走南闖北，見識廣，或許見過類似的？但他什麼時候能回來？信裡說任務延長，歸期未定。
不能等。三天時間，過去一天了。
第二天一早，林知晚像沒事人一樣去了作坊。臨時作坊設在原來放雜的倉庫，地方不大，但收拾得乾淨。長長的木板搭簡易桌，婦們挨個坐著，面前擺著棉線、小木盆、硝水。空氣裡有淡淡的硝石味，不刺鼻。
水桃姐正在分線，裡唸叨著：“線要捋直，浸了，拿出來瀝瀝水，再掛起來乾，不能曬，曬了脆......”
見林知晚進來，大家都抬起頭，眼神里有詢問，有依賴，也有小心翼翼的希。
“知晚，你看這樣行不？”趙嬸舉起手裡浸好的線，溼漉漉的。
林知晚走過去看了看，線浸得均勻，點點頭：“行，就這麼弄。手上利索點，一天能出不活兒。”
在作坊裡轉了一圈，看了看大家手頭的活計，問了幾句閒話，氣氛慢慢活絡起來。婦們手上忙著，裡也開始低聲說笑，雖然還帶著劫後餘生的心有餘悸，但總算有了點生氣。
沈癩子的婆娘也來了，在角落，低著頭默默線，作有些笨拙。林知晚路過時，手一抖，線團掉進硝水盆裡，濺起幾點水花。
“對、對不起......”慌忙去撈，手忙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