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雪化了，痕跡更。但那個被重新填埋的位置，記得。趙家老二他們一時半會兒還挖不到那邊。
需要找個由頭，自己過去看看。
正想著，趙家老二“咦”了一聲，停下鎬頭。
“知晚姐，你看這是啥？”
林知晚心裡一跳，走過去。只見趙家老二從廢窯塌陷的碎磚下，拉出半個燒得變形、裹滿黑灰的破陶罐。陶罐很普通，村裡幾乎家家都有。
“一個破罐子。”趙家老二的兄弟瞥了一眼，不以為意。
林知晚卻蹲下，接過那半個陶罐，仔細看了看。罐子壁，沾著一層厚厚的、黑褐、像瀝青一樣乾涸的汙漬。湊近聞了聞，一極其微弱的、混合著硫磺和某種奇異礦焦糊的氣味。
這氣味......和木匣裡那包末，有點像。但更駁雜，更陳舊。
這不是尋常燒陶或煉礦會留下的東西。
“估計是以前誰在這兒燒東西，不小心埋下的。”語氣平淡，把破罐子放到一邊，“繼續挖吧，小心點，說不定還有別的。”
趙家老二答應一聲，繼續幹活。林知晚的心卻提了起來。這廢窯底下，看來不簡單。張工當初選這裡，恐怕不是偶然。
必須儘快檢視木匣那邊。
機會很快來了。趙家老二挖到一塊大石頭，鎬頭崩了一下，震得手發麻。
“歇會兒，袋煙。”趙家老二招呼他兄弟。兩人走到背風，蹲下，掏出菸袋鍋。
林知晚趁這工夫，拎著鐵鍬，狀似隨意地走到埋木匣的斜坡附近，假裝清理一片灌木叢後的積雪和碎石。眼睛迅速掃過地面。
埋土的地方，似乎有新的踩踏痕跡。很輕，但和周圍凍的地面不一樣。有人來過？在之後？
不聲，用鍬尖輕輕撥開那片鬆土。下面空空如也。木匣，不見了。
的心猛地沉到谷底。果然被人拿走了。是誰？是昨晚離開後，還是今天白天？沈癩子？還是......別的、一直盯著這裡的人？
“知晚姐，這邊差不多了，咱還往那邊平嗎？”趙家老二完煙，站起問。
林知晚迅速用腳撥了些雪蓋住翻的地方，直起，神如常：“那邊灌木多，深，今天不弄了。先把這塊整平就行。”
不能再留了。木匣丟失，意味著暗的人作很快。必須更加小心。
日落時分，廢窯周圍勉強平整出一小塊地方。三人收工回村。
林知晚走在最後，回頭了一眼暮中那片剛剛過土的山坡。木匣丟了，但鐵片在手裡，那奇異的末和瓷片，也大致記得樣子。還有這廢窯下不尋常的殘留。
線索沒斷，但危險，似乎更近了。
回到村裡，作坊那邊傳來約的說話聲和笑聲。李三平興沖沖地跑來告訴，炮捻的活兒分下去了，領料的人排起了隊，大家臉上終於有了點活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