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穩當著呢！”李三平得意地拍拍木板，“我試了，放碗水在上頭，紋不！”
林知晚把天平小心地安放上去。又拿出那幾個刷洗過的量筒，對著油燈看。裡面的汙漬基本洗淨了，只是玻璃壁佈滿細小的劃痕，刻度在燈下時時現，得湊得很近，反覆確認，才能勉強讀數。
“能用。”鬆了口氣，對李三平說，“三平叔，辛苦您了。回頭工坊賬上，給您記半天工。”
“記啥工！”李三平擺擺手，“順手的事兒！你們忙，我不打擾了。”他樂呵呵地揹著手走了，能為這“正經事”出把力，他覺著臉上有。
天平有了，量筒勉強能用。林知晚決定，重新“定量”地做一遍粒度分級。
讓藍如意和杏兒，把之前用紗布篩分好的三種礦石的“”、“中”、“細”三堆，分別用天平稱出“一錢”的重量。這是能想到的最小、也最可能確的“單位”。
舊天平的靈敏度有限，砝碼是幾顆磨得的小石子，重量是用水和量筒大致校準過的。稱量時，得屏住呼吸，手極穩，才能讓那巍巍的指標大致停在中間。
“綠礦，粒，一錢。”
“綠礦，中粒，一錢。”
“細粒，一錢......”
藍如意一邊稱，一邊報數。杏兒在旁邊，用削尖的鉛筆，在新的一頁記錄本上，工工整整地記下。不再是“一小撮”，而是有了“一錢”這個模糊但可比的數值。
稱量完，林知晚看著記錄本上並列的三行“一錢”，心裡那點虛空的覺，被這實實在在的重量下去一些。雖然“一錢”的細和“一錢”的，裡面的顆粒數天差地別，但至，們開始用“重量”來思考和比較了。
“下一步，”放下記錄本，看向桌上那堆分好類、稱過重的末，“咱們試試，哪種‘細’，最可能做老方工說的‘增效劑’。”
老方工給的意向書附件裡，提到那“天然礦增效劑”的大致要求：能均勻分散在水或清潔劑中，自穩定，最好還能有點“吸附”或“助溶”的作用。
林知晚對著記錄本上歸納的特點，反覆比較。
綠礦似乎太“活潑”，怕熱怕鹼。紅礦含鐵，怕生鏽變。白礦最“老實”，也最“”，也許最容易分散？
“先用白礦的細試。”下了決定。
怎麼試？沒有現的清潔劑配方。想了想，決定用最土的辦法——模擬。
從家裡帶來一小塊最便宜的、鹼很大的土皂。刮下一點皂屑，用溫水化開，攪出泡沫。這就是最簡單的“清潔”。
然後，取了“一錢”白礦細，慢慢加皂水中，一邊加，一邊用洗淨的筷子緩緩攪拌。
末很細，水後沒有立刻沉底，而是懸浮在水中，將清水攪一片渾濁的白。攪拌了一會兒，大部分末似乎均勻地分散開了，水面漂浮著細膩的泡沫，泡沫也被染得微微發白。
“看著......還行？”杏兒盯著杯子，小聲說。
林知晚沒說話。停止攪拌，將杯子靜置在臺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