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一分鐘，兩分鐘......白慢慢沉降，杯底積起一層越來越明顯的白漿。水面上的泡沫，也漸漸破裂、消散。
“沉了。”藍如意有些失。
“正常。末比水重，總會沉。”林知晚倒不意外，關注的是其他方面，“你們看，沉下去的是團的，還是散開的？”
三個人湊近看。杯底的沉澱，並不是板結的一塊，而是比較疏鬆的、可以隨著輕輕晃杯子而流的漿狀。
“好像沒結塊。”杏兒說。
“嗯。而且，”林知晚拿起杯子，對著看了看水層的上部，“水不是完全清了，還帶著點極淡的白，說明有很細的末，一直沒沉下去，懸浮著。”
這算“均勻分散”嗎？算，但不算好。沉得快，懸浮的。
“記下來：白礦細，鹼水中可分散，靜置後較快沉降，底部漿狀不板結，上層有微量懸浮。”
第一次嘗試，談不上功，但也不算完全失敗。至知道了，白礦能“混”進去，不會立刻結團壞事。
“試試加熱。”林知晚說。老方工提過，有些增效劑需要一定溫度才能更好發揮作用。
把剩下的皂水連同沉澱，一起倒那個最小的鐵鍋，架在磚灶上，用小火慢慢加熱。一邊加熱，一邊用筷子輕輕攪。
隨著溫度升高，鍋裡的混合開始冒起細小的氣泡。原本沉底的漿狀，似乎被熱量和攪重新帶起，整個看起來比剛才均勻了一些。但同時也產生了一些更大的、不易破碎的泡沫，浮在表面。
“有怪味嗎？”林知晚問。
藍如意和杏兒聳著鼻子聞。“還是皂味，好像......多了點石頭被烤的味道？很淡。”
加熱了約莫五分鐘，林知晚撤了火。靜置冷卻。這一次，沉降的速度似乎比剛才慢了一點，冷卻後，的整渾濁度也比加熱前稍高。
“加熱有助於分散，但可能產生不穩定泡沫。”林知晚記下觀察。
做完這些，一下午又過去了。得到的結論依舊模糊：白礦細可以用，但效果普通，需要改進分散方法，或者......需要理？
怎麼理？記錄本上，綠礦“鹼浸變暗”，是不是某種“理”？如果對白礦也進行類似的弱鹼理，會不會改變它的質，讓它更容易懸浮？
一個個念頭冒出來，又因為沒有理論依據和更多實驗手段而被下去。林知晚到一種悉的焦灼——知道問題在哪，卻不知道該怎麼系統地解決。
“今天就到這裡。”了發脹的額角，對兩個姑娘說，“回去都好好想想，今天看到了什麼，有什麼地方覺得不對勁，或者有什麼新想法。明天再說。”
藍如意和杏兒收拾了杯盞鍋灶，離開了。林知晚獨自留在試驗間，沒有立刻走。坐在矮凳上，看著桌上那些簡陋的皿，和記錄本上越來越厚的、寫滿“可能”、“似乎”、“待考”的紙張。
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像是推開了一扇新世界的門，卻發現裡面迷宮重重，道路泥濘，每走一步都艱難，看不清方向。
但知道，不能停。停了，這扇門就可能永遠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