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記錄本上又多出幾頁麻麻的對比資料。雖然還是描述為主，但指向越來越明確。
就在們埋頭改進的當口，村裡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
沈癩子被抓了。
不是鎮上來的，是幾個穿著普通棉襖、但眼神悍的陌生男人，直接進村，在沈癩子家堵住了他，亮了下證件（村民們離得遠，沒看清是啥），說了幾句，就把臉煞白、腳發的沈癩子帶走了。他婆娘追出來哭天搶地，被那幾個人一個眼神瞪了回去，只敢蹲在門口抹淚。
訊息像風一樣刮遍全村。說什麼的都有。有說沈癩子了公家的東西，有說他跟外頭的壞人勾結搞投機倒把，還有說得更玄乎，說他以前跟著沈星耀幹過不缺德事，現在被翻舊賬了。
李三平聽到訊息，心裡直打鼓，趕來找林知晚。
“知晚，沈癩子這事......會不會跟咱們有啥牽扯？”他低聲音，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擔憂。上次那封神秘調研信帶來的影還沒散。
林知晚也吃了一驚。沈癩子被抓，太突然。聯想到之前何郵差、調研信，還有沈癩子一直鬼鬼祟祟的樣子，心裡也畫魂。但看抓人的架勢，不像衝工坊來的。
“三平叔，別自己嚇自己。”穩住心神，“咱們工坊現在乾的，一不二不搶，炮捻是正經手藝，新膏子還在試驗，沒往外賣。就算沈癩子真犯了事，也扯不到咱們頭上。您該幹什麼幹什麼，作坊照常，別了陣腳。”
“那......那何郵差那邊......”李三平還是不放心。
“靜觀其變。”林知晚說，“何郵差要是再來，咱們還跟以前一樣，該咋樣咋樣。但要留個心眼，他有什麼異常，立刻告訴我。”
李三平點點頭，心裡稍安，但眉頭還是皺著走了。
林知晚獨自在試驗間坐了一會兒。沈癩子被抓，肯定不是無緣無故。他背後是誰？吳明那條線？還是別的？他的被抓，會不會斷了某條窺探的角？還是......會引來別的麻煩？
甩甩頭，把紛的思緒下去。現在想這些沒用。工坊要立足，靠的是手裡實實在在的東西，不是猜測和惶恐。沈癩子出事，說不定還是件好事，至村裡能清靜點。
重新把注意力拉回試驗記錄上。改進試驗需要一些更純的鹼和測試酸鹼度的東西。鎮上小藥店有賣那種最便宜的、“石蕊”的試紙，雖然糙，但比完全沒有強。還有純鹼面，也要買點。
需要錢。上次陳主任給的“協作經費”還剩下一些，但不能輕易，那是留著買更要的儀和書的。梁京冶給的錢，更捨不得。炮捻的貨款倒是回來了，但那是工坊的流水，要給大家發工錢，買原料。
想了想，從自己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手絹包。裡面是自己攢下的一點私房錢，不多，但買點試紙鹼面應該夠了。這是自己的事，不能工坊的錢。
第二天，讓趙家老二去鎮上買炮捻要用的棉線和硝石時，順便指回了試紙和一小包鹼面。沒說是試驗用，只說是家裡洗洗涮涮要用。
東西買回來，改進試驗繼續。加了不同比例植末的礦石，與最佳化理後的皂基質混合，做了一小批改進版試用膏。分別裝進洗淨晾乾的雪花膏空瓶裡，上標籤，記錄下配方編號。
